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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刚刚说了什么，

或许之前还不敢承认，可是到现在为止，到这个曾对自己调侃带笑的女子要真正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时，御衍才恍然醒悟，自己对苏清挽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他喜欢她，不短，不浅。

若换一个字，便是爱，亦是此生爱而不得。

“初柔！”

初柔刚端着茶水走进乔豫的房间时，就听见乔豫忽然惊叫一声，伴着这一声，是他猛然从长案之上抬头的动作。

见乔豫这般，初柔心里软了一分，却是含笑走了过去，为乔豫倒上一杯茶，递了过去，口中柔柔说道：“怎么又睡着了？”

见初柔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乔豫仿若松了口气，接过茶喝了一口权作压惊，而后微微摇了摇头，道：“之前没日没夜的和玄武主商讨怎么把你和苏姑娘带出来，故而有些晨昏颠倒了。”

听到这话，初柔眸中微微浮起什么，而后又慢慢沉了下去，弯唇一笑，几分美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至于清挽，她也出来了，只是没有回客栈。”

乔豫放下茶杯点点头，然后微闭了眼，仰头往椅背上靠了去，初柔见状，走到他身后替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按揉了片刻，就被乔豫抬手握住了手。

“初柔，你现在不是我的侍女，不用做这些事。”

初柔不在意的笑了笑，低眸看他，满目柔情，“这也不只是侍女才会做的事啊。”还没说完的半句是，妻子也会做。

似是听出初柔的意思，乔豫看了她一会儿，终是松了手，再度靠了回去，任她手法轻柔替自己按压。

屋内有淡淡茶香从面前的未合上盖的杯子里传出，疏朗了心情，加上头上若轻若重的按揉，让乔豫的心神一时松散了开，不自主的发出一声类似于喟叹的叹息。

听见这声叹息，初柔手下微顿，而后低了眸，继续揉着。

他说的是，苏姑娘，你可还好。

卷四第25章待嫁之身

天色以黑，屋外一阵接一阵的寒风呼啸，屋内氤氲着浅浅的暖气，将一方陋室熏染得暖若春天。

季涵岑推门进来，见苏清挽坐在案前，一手提着润了墨的笔，一手按在桌上的宣纸上，半低着眸，似在思索什么，却迟迟没有落笔。

季涵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张纸，雪白一片，只字未落。

感觉到季涵岑的走近，苏清挽微微抬了头，轻轻牵了唇，先开口解释道：“本来想给父皇写封信，却不知道该些什么，”说着，她放下笔，身体离开长案一分，缓缓眨了下眼，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没有意义了。”

见苏清挽如此，季涵岑眼中掠过浅浅的幽光。身世被忽然捅破，向来视作亲生父亲的人，却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感觉，一时确也难以说清。

这般想着，季涵岑抬手顺着苏清挽的落在身侧的青丝抚下，手下是柔滑的触感，带着一丝冰凉。他伸手握住她的发梢，绕在手指上缠了一圈一圈，嘴角随意挑了一笑，道：“那便不写了。”

苏清挽闭了闭眼，而后放下了笔，听见季涵岑在身边说道：“皇上龙体安康，静妃身体也不错，大约年底就能给你添个弟弟了。”

苏清挽没有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半侧了眸看来，眸中一片清然澄明，“静妃是你安排的人吧。”

闻言，季涵岑把玩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是挑唇一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清挽目光投向前方，像是透过空气回想着记忆中静妃的模样，淡淡芙蓉面，弯弯柳叶眉，一颦一笑都是熟悉的模样，“静妃和母亲那般相像，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有bā • jiǔ分。这世上相似的人或而是有，但从每一处眉眼到每一个神情都能相差不多的，怕是难得。”

听到这话，季涵岑淡淡笑出了声，弄着头发的手松了开，转而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中那一双美眸满是了然之色，“确实是我设计的，但如今已经脱离的掌控。”

“哦？”苏清挽挑眸睨着他，眼底眉梢都是一分促狭，“竟然有你这妖孽掌控不了的人。”

季涵岑眼眸微敛，眸中幽深若讳，“并不是完全掌控不了，怕是要费些气力。”

“为何？”

“最初算计时，算轻了一点。”

“哪一点？”

“情。”

苏清挽微怔，而后妙眸低转，幽然之色便流转而来，“你的意思是，她真的爱上父皇了。”

季涵岑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松了苏清挽的下颚，低低道：“当初答应帮她的父亲，只是因为她父亲需要在宫中有一分后力，以保住他的御医之位，一辈子衣食无忧，而我也能借静妃，来稳住皇上的情绪，这件事本也算是双利。”

这是季涵岑第一次在苏清挽面前坦言他的谋算，虽然并不复杂，但这一步的踏出，对苏清挽来言，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似乎，从她出了妄歇境，在空寂大街上看见季涵岑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有些事情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之前，我本是以其他的办法让静妃入宫的，但后来在看见她本人时，就改了想法。”说着，季涵岑右手轻压上长案，手指曲起，微微扣了几下，和着他的讲述在空气中传来，“静妃的每个神情，每个动作，甚至连性格，都和你母亲有七八分相似，除了那张脸。”

听到这里，苏清挽已然明白过来，修眉微微一挑，道：“所以你就干脆让她换张脸，扮作母亲进宫？”

季涵岑含笑颔首。

苏清挽微微眯了眸，又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季涵岑笑了笑，道：“江湖之上能人异士甚多，只要找到了人，换张脸并不难。”

也是，苏清挽差点忘了，眼前这人除了衣华贵胄的王爷身份，还是江湖畏惧的秘宫宫主，找一个会易容换脸的人，着实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