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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色照亮，艳绝的面容，妖娆的美艳，清媚的笑容，在此时显出惊心动魄的美来，美如黑夜旷野的火焰，勾魂夺魄，摄人心魂。

这一刻，韶灼忽然想起季涵岑来。想起他曾拥着苏清挽时低头看去的多情眸光，若是知道苏清挽今日丧命于自己手里，那一双让人心动的桃花眼里，会出现怎样的情绪？

这一想，韶灼便忽而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抽过一般，隐隐的疼。

他对苏清挽是有情的，他对她多少情，那么，他就会对自己多少恨吧。

思绪忽而翻转奔腾，韶灼握着剑柄的手指已经勒得发了白，仍抵不过心底叫嚣的情绪。

她是喜欢季涵岑的，第一次有人肯用身体去为她档杀招，即便后来知道那不过是算计，却还是在每每想起的时候忽然的心软心疼。

而此刻，韶灼发现，她对季涵岑的喜欢已经慢慢的浸透在骨子里，弥漫至整个身体。而她有多喜欢季涵岑，就有多害怕他会有朝一日会恨自己。

“韶灼。”见韶灼许久没有动作，紫乌不由得看紧了她，冷冷出声。

韶灼身体一僵，只感觉颈后那个字符又在隐隐发着热，她终是狠了心闭了眼，抬手朝苏清挽的胸口刺了过去。

一瞬间，红光骤亮，泰阿剑也忽然涌出无限光芒来，映透了整个山洞，在苏清挽抬眸淡笑的时候，映透了她的眸光。

“住手！”

突然的一声，让几人俱是一震。然而韶灼已经去势颇急，收不回来了。而这把剑本就是由泰阿剑的剑气所化，紫乌和揽月也拦不下。眼见着离苏清挽越来越近，泰阿剑瞬时大亮，照亮了整个山洞，给周围都蒙上了一层红光。

韶灼送去的剑势没有止住，在红光散掉时，她第一眼就去看自己的剑，却见剑尖处一片空然，而苏清挽正盈盈立在一旁，挑着嘴角在笑，看着她，安然无恙。

“你——”愣了许久，韶灼才发出一个音节。

苏清挽微挑眉梢，睨着她笑，“还好我反应的快。”

谁人不珍惜自己的命？就算拿自己的命换了御衍，但在生死关头，苏清挽其实还是抱着一丝可能活下来的希望的，所以在紫乌出口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运了内力，在泰阿剑大亮的时候瞬时移到他处。

一切不过是转瞬的事情，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苏清挽能安然无恙的避开韶灼的剑光，着实是让紫乌讶异了些。

然而，更让她讶异的，却是别处。

“紫乌姑姑？”

山洞中一片安静，揽月见紫乌偏转着头直直看着苏清挽的眼睛，极为专注，蓝紫眼睛染着一丝阴影，不由得出声唤她。

紫乌闻声动了眼眸，却是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苏清挽走着，越走近，眼角就越敛一分，直到走到她面前一步之外，紫乌才缓缓开了口，“你的眼睛为何突然变色？”

变色？听到这个词，苏清挽也颇有些奇怪，不由得半虚了眼，却是开口问道：“变成什么颜色？”

“紫色。”

听见紫乌的回答，韶灼和揽月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忽然都是一颤，然后都直直看向苏清挽的眼睛，果然看见那双一贯澈然的凤眸中，紫色瞳孔妖冶而美艳，像是世间一块瑰丽的珠宝，如仙如魅，让人一眼看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只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苏清挽这张绝色容貌，此刻因为这一双紫眸而愈发风情幽媚。

看见几人眼中的震惊和思索，苏清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到瞳仁微微发着热，像是被那红光灼烫了一般，不禁下意识的抬手欲要去触摸。

见状，紫乌抬手挥去，半空中浮现出一面幻术化作的镜子，苏清挽走近一瞧，妖娆面容上，那一双紫色眼眸格外的引人注目。

果然是紫色的。

苏清挽放下手，忽而想起之前和乔豫掉下幻境时，他曾说自己的眼睛有些怪异；而和木老头拼酒之后的第二天，季涵岑也曾提到前日夜里缠绵之时，她的眼睛似乎有怎样的变化。

原来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过，但也问过御衍，说是没有任何奇怪，因而她后来便也没有太过于关注。然而，现在看着自己这双忽然变成紫色的眼睛，苏清挽恍然忆起之前的片段，才想到怕是那两次也是突然变成了紫色吧，虽然只是一瞬，也让乔豫和季涵岑发现了。

幻术所成的镜子在面前渐渐消散，苏清挽仍站在原处，神情淡薄的像眼眸变色的并不是自己的一般，一片红光笼罩在她的周身，仿若给她披上一层朱色薄纱。

紫乌在一旁看着她，这双眼眸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的眼睛重合，一时间，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而后，一锤定音。

“苏清挽，你知道什么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吗？”

听见紫乌问自己，苏清挽半侧过身，妖娆紫眸看向她，眼底掠起一道淡淡的疑惑，“不知。”

紫乌微微一勾嘴角，却不是笑，倒是一种让苏清挽不太读懂的神情，“拥有紫眸的，只有一种人。”

紫乌的故意停顿，让苏清挽升起不好的预感，这预感还未被压下，就听见紫乌一贯冷淡的语调说出五个字，“妄歇境圣女。”

妄歇境……圣女……

苏清挽倏然眯起眼睛，有复杂的神色自幽紫之上拂过，落在心底却是更难以辩解的情绪，一种不想去相信，却忍不住去相信的感觉。

同样惊讶的还有韶灼和揽月，两个人看着苏清挽的目光俱是一片复杂，尤其韶灼在看见那双紫眸后第一反应竟然是，为什么这个人是苏清挽而不是别人。

看着苏清挽面色一片淡然，但眼眸之中的情绪却奔腾激荡，紫乌直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和轮廓，越仔细看，越是觉得和记忆里那张脸有一些无法否认的相似。

尤其是两个人的感觉，风轻云淡，清华自若。

“……什么意思？”好半天，苏清挽才仿佛想起来说话，话虽是对着紫乌说的，但视线却没落在她身上。

紫乌眼角微压，反问道：“以你的聪明，会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