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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几分，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季涵岑的这句话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他对她私自到京城的不喜，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太久未曾见到他，故而思念他。

“想好怎么回答了吗？”溪舞许久不开口。空气里一片沉默。而季涵岑却轻轻笑着，目光看着她，又像是没看到她一般，语气那么随意，却让溪舞听出了其中的不耐烦。

她咬了咬唇，在看见季涵岑双手背在身后时，终于出了声，“回主上，溪舞顶着侧妃的身份，怕失踪太久惹来怀疑，所以就私自回来了，请主上原谅。”

闻言，季涵岑却低眸瞥了她一眼，眼底光色深沉的像周围的夜色一般，嘴角弧度沉淀着同眸中一样的墨色，“如此，我倒是忘了你还是我的侧妃。”

听到这一句，溪舞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季涵岑已经饶过她，却未想到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溪舞如坠冰窖，“我明天就会宣布侧妃病亡，从此安阳王府再没有侧妃，你可以放心了。”

溪舞微微张了口，怔愣了半响，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主上……”

季涵岑收回视线，转身朝前继续走去，夜色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凉薄的光影，在溪舞眼底投下冷漠的温度。

卷四第10章突生混乱

翌日一早，苏清挽难得起的早了些，但下楼时也只有乔南风一人不在，其他人都围坐在桌旁聊着什么，桌上的早点一点儿未动。

径直走到桌边，苏清挽看了看几人，一边坐下，一边笑着说道：“我怎么觉得早起挽起都是一样。”反正眼前的几位都是要等她的。

听到这话，初柔轻轻笑了笑，视线扫过看见苏清挽来了才拾起筷子的御衍说道：“可不一样。你若是来晚了，玄武主就要多饿一段时间。”

初柔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深意，她话一出口，御衍和乔豫神情都是一动，落在初柔眼底，也带起一道繁复的光泽。

倒是苏清挽不在意的看看御衍笑了笑，眼眸清然。而后，她又瞧向初柔，开口问道：“韶灼还是没有说出背后的人是谁么？”

说起来，昨晚韶灼苏醒过来后，任凭几人怎么说，怎么劝，她就是不肯说出控制她的那个人是谁。即便在知道自己被利用着杀了七八个人后，她只是一瞬脸色灰暗，却仍是只字不吭，似是要将那人死死护着。

韶灼的性格苏清挽是了解的，若是他不肯说的，无论是软磨还是硬逼，她都不会说出半个字，故而苏清挽最后也就懒得再问。只是在看见对韶灼提起那个人时她眼里那一丝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不信的神色，苏清挽猜测控制韶灼的应该是她身边的人，且关系较为密切。

问不出话，又不能将韶灼放掉，于是他们就把韶灼逮带到了初柔房间。初柔手上mí • yào毒药一堆，加上乔南风又封住了韶灼的睡穴，足以困住韶灼一夜了，苏清挽便也就可以回屋安安稳稳睡一觉。

此时，听到苏清挽问起，初柔也有些郁悒的摇了摇头，道：“我早上出来时解了她的穴，想趁她半昏半醒时套出话来，可韶灼实在是咬得太紧，怎么问都问不出。”

对于初柔的话，苏清挽早便料到，便就点了点头，眸中闪过星冷的光。

几人正沉默间，乔南风从楼上下来，却不是同他们一起吃饭，而是抬手和几人告别，“诸位抱歉，乔某有些事要回风云庄，便不能随各位追寻那幕后黑手了。”

“父亲，庄里出事了吗？”听到乔南风的话，乔豫先疑惑开口。

乔南风对他安抚的笑笑，“庄内无事，不过是我自己的事罢了。”

乔豫点点头，其他人也站起来同乔南风告别，说了几句一路好行的话后，乔南风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看在几人眼中，有几分急切的味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到乔南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乔豫才慢慢出了声，“等着韶灼说出来为止？”

本是最直接的方法，却因为韶灼的咬唇不说而变成了最下乘的办法。

初柔和御衍都看向苏清挽，后者刚刚夹起一个松软的馒头，视线流转在上面，像是在看一件多么特别的东西。

几个人看了许久，也没听到她开口，乔豫眉间隐隐浮现出一道细痕，却也没有开口。

一方沉默间，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人都像预感到什么般扭头看去，就见一些人三三五五的或扛、或抬着几个人进来，一进到客栈，就把扛着的人往地上一放，抬头时神情惊恐，“兄弟们快回去吧！祀族都是一群妖怪！再过去只会丢命！”

那些人一喊出来，客栈中便是乍然喧闹起来。大家将目光投向被他们放在地上的人，才惊愕的发下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身上伤口各不相同，只是眼睛都是圆睁着，却不是惊恐，而是呆滞。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些死人，初柔再度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二楼自己的房间，“韶灼明明在里面啊！”

“这些人不是韶灼杀的。”另一边，御衍冷静的开了口，眉间沉着什么，“看样子，倒像是被摄了瞳术。”

初柔在之前曾听乔豫说过祀族妄歇境的瞳术，但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马上认出，此时听到御衍这话，她秀眉微拧，不由得开口道：“如此说来，杀他们的其实是妄歇境？”

御衍颔首，双眸带上冷意，“看来，祀族入口一开，这些人试图冲进去，却遇上了妄歇境。”

“要不要去看看？”乔豫按了下桌面，低低开口。

苏清挽放下筷子，听着那些人在诉说妄歇境会妖术shā • rén，凤眸微微一眯，拂袖站起身来，对几人道：“我们去喀什沙漠看看。”

策马奔至喀什沙漠，还未走得太深，就见好些武林人士冲了出来，一边呼救，一边疾奔，身后的黄沙上蔓延出几道血色。

他们身后，一群妄歇境的人正在追杀，有人抬手挥出一道剑光，前面的人便倒下一个，再爬不起来。

“帮不帮？”初柔于马上一勒缰绳，侧头急急问道。

再怎样她也是武林会弟子，对于武林人士遭到追杀，还是看不过去。

她身边，苏清挽侧脸冷然，嘴角挑起一道没有笑意的弧度，“帮，怎么不帮。既然不准我们踏入祀族，又怎能容他们在我中原土地上如此嚣张呢。”

听到苏清挽的话，初柔重重一点头，再不多待片刻，从马上飞身而起，抬手就是一阵灰色粉末，直扑妄歇境之人而去。

同时，乔豫和御衍也离开马，长剑微震，两股烈气便迎了上去。那些逃命的人见有人帮他们，便也不再急着逃跑，把伤者放在马匹之后，也拔了武器加入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