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3(2/3)
过人的灵觉,敏捷的应变,永远从容不迫的淡定。祈然忍不住在心中暗赞,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少年啊!
穿上月牙色长衫的少年,仍是那样淡淡的笑容,深而和缓的酒窝,却仿佛有一支丹青妙笔将他身上的温润素雅之气深深勾勒重描了一番。
祈然眯起眼,心底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
少年转过身来,有些局促地笑:“很奇怪吗?”那是一种略带点献宝,渴望称赞的奇怪心态,那是他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心态。只因为是他吗?只因为他是自己血浓于水的……父亲吗?
祈然看着少年的笑容,忽然睁大眼,他终于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容貌,不同深浅的蓝眸,全然不合的气质,可看着穿上自己衣衫的少年,他却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般。
祈然一瞬间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呆了。
错综复杂
祈然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愣,眼中闪过各色流光,神情有一瞬地尴尬懊恼,然而,也只是一瞬。他笑道:“你可以叫我朔。”
祈然只觉自己胸口突地收缩了一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朔月的朔?!”
少年微咬住下唇,看着他,然后轻轻摇头:“不,铄石流金的铄,取其消融之意。”
祈然灼灼的目光盯着他,少年只是从容微笑,眼神不闪不避,气质温文儒雅。
祈然微有些失望地摇头苦笑,他觉得自己定是被某种思念折磨疯了。即便真的还能再见他,冰朔此刻也不过两三岁,又怎会是眼前这个风神俊秀的少年呢?
祈然敛去脸上的失意,温和地笑道:“楼上西侧第一间是个空的客房,你可以住那里。三餐请准时到餐厅享用。欢迎你来到玻拉丽斯号。”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了出来。这一笑,让祈然有些莫明其妙,然而只片刻他马上醒悟过来,尴尬地无奈摇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祈然怀疑,再被冰依影响下去,哪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诧异或不适。
少年忍着笑点头,笑容澄澈安静,让人煞是舒心。但他却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然后轻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那神情仿佛是为了询问,更仿佛是为了寻找某种确信,某种……信念。
祈然伸出晶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笔划:“萧……祈……然。早上那白衣女子是我妻子,水冰依。你可以叫我们……”祈然顿了顿,却不知该让他如何称呼自己,随即哂笑道,“总之,随你意吧。”(默,久妖,你被人忽略了。)
祈然说完转身往屋外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回过身来:“对了,有件事我想最好先提醒你一下。住你隔壁的是这船的另一主人——步杀,他恐怕会……不太适应陌生人。你……记着点就好。”
祈然忽然发现,自己很难找词汇来向旁人形容步杀的性子。说重了,怕吓跑别人;说轻了,又怕后果严重。(作:这厮有资格说别人吗?)
少年目送着祈然走出房门,才转头看着窗外高高的桅杆瞭望台,暗道:一见面就拿刀叫人滚海里去,这也算……不适应陌生人吗?
原来他叫“不杀”?shā • rén如麻的“不杀”?少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冰依却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祈然怀中,他的手一只被自己枕在颈下,一只搭在自己腰上。
冰依看着祈然睡着时微微翘起的上唇,还有平静如孩子般的满足睡颜,忍不住微笑。祈然总无法睡得很深,那是因为他过高的灵觉或是其他,冰依并不清楚。
可是至少,当他与自己躺在一起时,他总能这样安稳得睡着。清浅的呼吸,纯净得微笑,安然得放松,仿佛只有这小小一个空间,才是天地间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冰依执起他修长白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然后转头轻轻吻那掌心。这是,要与她牵一辈子的手,温暖而值得信任的手。
冰依又伸手虚空描绘着他的眉,他闭起的眼,他没有抿紧的唇,她看着看着,痴迷了,沉醉了,却在沉迷中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小小的,稚嫩的,泛着粉红色,还冲她咿呀笑语的脸。是她血脉相融的生命。
冰依的眼眶慢慢湿润,她不知道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冰朔,如今过得好吗?他有多高了?会跑会走了吗?会叫爸爸妈妈了吗?
他长大了会是怎样一个人?是像祈然一样绝世聪慧?还是平凡却和乐一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