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2/3)
“那你怎么跟张老师跳了?”伊曼学着她捧着脸笑盈盈地说:“为什么他可以别人不可以呢?”
这话仿佛问住陆田,陆田思考良久后说:“可能他身上干净。不抽烟喝酒、每天都是洗干净的白衬衫,白衬衫上还飘着上海洗衣皂的味道。你知道,我喜欢用上海洗衣皂。”
听她这么说,伊曼就知道陆田这是还没开窍。
也许那位张先霖老师对陆田没意思,也许有意思,这都是他们俩的缘分。伊曼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你要是在感情上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我愿意跟你一起分析。”
陆田疯狂摇头:“不可能,我哪里会有感情方面的问题。要说有,也是你有,毕竟快要结婚了,许多事情要提前准备起来。”
陆田参加过不少部队婚礼,干脆跟伊曼科普起来,将张先霖抛在脑后。
她们俩一聊聊到半夜,挤在双人床上正要睡觉,窗户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叫骂声。
伊曼撑着胳膊起来,陆田在被窝里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伊曼下床来到窗户边,看到有两个人影在兵民小路上拉扯推搡。陆田也紧跟着下床,悄悄推开窗户缝。
骂人的女人说话声音尖细,对她们而言很陌生。另外一个不断哭泣道歉的声音让她俩耳熟。
伊曼躲在窗帘后面,压低声音说:“哭着的那个像不像前面住着的叶郁英?”
陆田也觉得是她,不说还忘记舞会上发生的事情:“她不是被抓起来了么?怎么被她表姐领回来了?真是可气,我还以为她能多关几天,最好再打上几板子。”
伊曼看的清清楚楚,胖厨子今晚是冲自己来的。后来顾争渡及时出现,胖厨子是个要脸面的人,没有发生必要的冲突。
在胖厨子今晚行动的背后,就是跟他一起出现的叶郁英推波助澜。
后来叶郁英本来跟一位军官说话,俩人聊得很好,被胖厨子干涉。
想来叶郁英跟那位军官没有缘分。她闹出私闯舞会的事,大庭广众下被抓着撵出去,以后再想跟单身军官相亲,可谓是难上加难。最近茶余饭后算是有新话题。
“现在又不是古时候,不至于挨板子。她身份没问题,应该是让她的亲属回去严加管理。”
伊曼对叶郁英没有好感,不想过多关注。倒是陆田不觉得困,站在窗户边上一直听着热闹。
伊曼回到床上昏昏欲睡,差点睡着,忽然陆田低声叫了一声。伊曼瞬间从床上起来:“怎么了?”
陆田指着窗户外面说:“叶郁英伸手往咱们窗户这边指来着,她是不是发现我在这边听热闹?”
她蹲在窗户下面,一惊一乍的。伊曼光脚跑到窗户边,顺着兵民小路看过去,的确只剩下单薄的一个身影,站在兵民小路上往这边张望。
伊曼倏地拉上窗户,板着小脸蹲下来拍拍陆田的背说:“你怎么胆子这么小,还怕上她了?不怕不怕啊,也许是你看错了。”
伊曼这样说,但是她仿佛在刚才感受到叶郁英阴森森的眼神。
伊曼哄着陆田上床,陆田后悔地说:“我平时也没那么好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看看她的笑话。怪我,要是她想打击报复,就让她打击报复我好了。”
伊曼安慰她说:“有什么好打击报复的,她们那么大的声音吵架骂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听见,难道她要挨家挨户的报复过去?”
陆田裹在被子里,露个脑袋瓜说:“也是,她刚才的样子好像个女鬼,现在想想我倒是不怕了。”
“原来你怕鬼啊。”伊曼进到被窝里,枕在枕头上说:“我知道好多鬼故事,你想不想听?”
陆田嗷一声将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闷声说:“马上是清明节,别开这样的玩笑,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
“好好,对不住,出来吧,睡觉。”伊曼就在外面笑,笑着笑着打个哈欠,拍拍枕头把陆田喊出来,两个小姐妹裹在薄被里睡着了。
*
清晨。
海雀啄饮着露水,暖阳隐在朝霞中,羞涩地露出半边脸。
伴随着西院传来的起床号,东院这边上班的人们脚步匆匆,有的出门晚,手里拿着馒头边走边啃。
路上还遇上送小孩去幼儿园的熟人家属,陆田急急匆匆地往学校去,来不及跟他们打招呼。
第一拨起床的走后,差不多bā • jiǔ点钟,是家属村里最闲的时刻。
一批上岁数的或是没有工作、或是条件好不需要工作、或者是过来短暂探亲的家属们聚集在活动操场,有的晒衣服、有的锻炼身体、有的干脆说着闲话。
昨天对于他们来说是有许多新鲜新闻的一天。
比如,顾团长公开恋爱关系,这个消息从昨晚开始发酵,迅速传遍033各个角落。可惜这位部队里顶级单身汉脱离单身的同时,都在说女方是位漂亮迷人的大美人。
再比如平房那边叶钱的妹子私闯舞会被撵,关到半夜被放出来,深更半夜跟叶钱对骂,气的叶钱今天没出门,也不知道肚子怎么样...
还有在子弟学校颇有人气的音乐老师张先霖在舞会上主动邀请某位女同志跳舞,频频被踩脚后还很好脾气的面带笑容。
不过这些对于今早大字报上的信息而言,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还是跟顾团长和那位女同志有关系。
这边人不像是在村头村尾的妇女,无所顾忌的畅聊。多少有点军人家属的意识,只是小声的议论,偶尔有人路过就会闭上嘴。
伊曼从楼上下来。
早就耳闻三食堂李师傅的大名,迟迟没有机会尝尝他的手艺。赶上陆田一家人中午都有事不回来吃饭,她干脆拿好饭票去三食堂闯一闯。
顾争渡处对象后,给她不少饭票,今天正好用上。
她根据陆田说的,顺着兵民小路往前走第二个路口下去,途径活动操场,操场对面就是三食堂。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往常大家看到她无非是面露惊艳神色,或者是偷偷看她,今天不一样,一个两个...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
这样的眼神她很熟悉,当初从长溪市跟随父母到南关岭改造,在村子里一开始人们的眼神就是这样。
“怪不得油光水滑的,原来喝的是劳动人民的血、吃的是劳动人民的肉。”
眼瞅着伊曼要穿过活动操场,占着篮球场做运动的几个妇女,其中一个忿忿地说:“她有什么资格在咱们部队待着,也不来人把她撵出去。”
这位婶子她记得,刚到这里时,她还跟这位婶子打过招呼。这位婶子还问过卢姨,她有没有对象来着。
伊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嘘,你别乱说话,谁知道真的假的,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呢。”
“我看才不是谣传,墙上大字报写的一清二楚。来自何方,做了何事,就连阶级身份也说的一清二楚是‘资本家’。这还能有假?”
原来是这样。
伊曼心里有数,的确没有好反驳的,这个身份也许会跟着她一辈子,是做实的。
她不知道大字报在哪里,在操场上扫视一圈,看到投放电影的大白墙前围着一群人,她急冲冲地过去。
卢崇文站在人群当中,撕掉大字报,气得不行:“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部队弄这个?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想整谁就整谁了?”
伊曼刚走过去,人群有认识她的人,纷纷给旁边人使着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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