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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周凯旋的语调中，也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恨意。

两只带着恨意的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在无边的恨意下，沉掉在恨意下方的悔恨和悲伤。

为了她们一个共同的好友，一个死在丈夫虐待下的共同好友。

她们这个共同好友，一条浑身遍体鳞伤的生命，死前凄惨就算了，死后，甚至都没法用那条遍体鳞伤的生命，换来丈夫五年以上的刑罚。

这条命，是真的贱呀！

“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周凯旋一个仰头，再次喝下了手中高脚杯的液体：“当年，为什么我要听家里的……”

“什么女孩子到我这个年龄了，有什么好拼的，我的重心，应该是放在怎么找男朋友组建家庭上……”

周凯旋闭上眼睛，眼睛中，闪过了几分泪花：“……如果我那个时候，真的去跟那个姓方的畜生争夺，江城法院院长，未必是他！”

“这样……起码，在她遍体鳞伤来法院求助的时候，我能够帮她离婚，摆脱那个虐待她的男人……再不济……在她遍体鳞伤死的时候，我能让那个虐待她的男人偿命！”

周凯旋的脸埋在掌心中。

渐渐的，她的掌心的边缘，一点点的浸湿了。

林律师也偏过了脸，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