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事(4/4)
如今才堪堪入十月,盛京本不该如此寒凉。
可今日晨起,她见草木窗棂,都沉着一层薄薄的霜,寒气已经蔓延整个盛京。
今日日光久久未出,天色刚亮,却见鹅毛大雪飘落,如满城柳絮吹拂,不多时便将盛京赋上一层白衣。
皇宫,方正殿偏殿。
穿着朱红亲王袍的中年男人踏雪走过,跟在他身侧的那人微微鞠躬,将头上撑开遮雪的油纸伞收拢。
崔陟听闻亲王到此,忙走出去接他进来,一路将人避开带入偏殿,好叫慎王殿下听清陛下说的话。
这是最靠近主殿的一处偏殿,从此往外能看见跪倒在宫阶上的一片官员,乌纱鹤纹被一层白雪压低。
风雪袭冬京。
孟填盯着那茫茫的人群,嘴角有些嘲讽,“永威候世子,真是命大。”
崔陟知道他的意思,此刻也压低身子,外人面前趾高气扬的执笔太监,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王爷说的是,永威候朝中式大,一人动,则百官动,江寺其人在盛京年轻子弟中也极富威望,他一出事,盛京子弟来了大半,连丞相的好儿子都跪在里面。”
崔陟颇有些阴阳怪气,提及丞相,更是不遗余力打压。
孟填听自己的党羽被提及,才多看了一眼,“裴旗羽?这小疯子掺合什么,真是误事。”
孟填嗤了一声,随即敛了神色,沉沉看向崔陟。
“此番谋划未能动江寺分毫,反而将三皇子折了进去,实在是吃亏,江寺查长生观,可有查出什么?”
孟填听闻圣上提了陈方故审问,担心自己的筹谋露出马脚,皇帝身上的药未到发作的时候,他不好掌控,所以便联系了崔陟,进来听一听情况。
崔陟知道猎场之事是自己疏忽,万万没想到江寺能换掉马。
也实在是三皇子倒霉,本想除掉江寺,逐步瓦解永威候,眼下却折了一个棋子进去。
他是万万不敢再出错,恐将王爷抖落了出去。
“来时奴才已经警告过了,只让他咬死了是四皇子,绝对牵连不到王爷。”
孟填这才满意,听着殿内动静逐渐变小,似乎皇帝受尽了打击。
一个儿子为了皇位,杀了另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他的好皇兄,要如何处置才能显得儿子不吃亏。
真是好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