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3/3)
梁必达嘟嘟囔囔地坐起来,揉着惺忪睡眼,不痛快地说:“怎么回事?谁是梁大牙?你就不能叫我一声梁必达?”梁必达很珍惜他的新名字,自从诞生了“梁必达”,如果谁再喊他梁大牙,他就黑着脸不理你。但张普景不吃他那一套,张普景对梁必达有个原则,公开场合下喊梁司令员或者梁必达,但在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喊梁大牙。
张普景现在已经顾不上多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梁大牙你快说,李文彬的警卫员在哪里?”
梁必达彻底地清醒过来了,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张普景“不是牺牲了吗?”
张普景说:“一个都没活下来?”
梁必达说:“好像是……活了一个。”
张普景紧追不放:“是不是窦玉泉原先的警卫员刘铁锁?”
梁必达坐了起来,奇怪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一个分区司令员哪能记住那么多人啊。真是神神道道的觉也不让人家睡安生。要问,你去问参谋长。”
说完,一拉被子,转眼之间就恢复了呼噜。
张普景放下梁必达,又风风火火地去喊姜家湖,姜家湖也搞不清楚。直到第二天,张普景派快马疾驰陈埠县,找到朱预道,这才搞清楚,那个活着的警卫员是窦玉泉送给李文彬的不错,但却不是刘铁锁,而且这个战士在前几天的反“秋季攻势”战斗中牺牲了——证据的线索到此中断。
张普景顿时追悔莫及,只好仰天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