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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勃律这一去,他又会多久见不到心中重新亮起的星辰?想到这,他心里突然就有些慌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涩意。
然而他这一躺,三日匆匆过去,竟是再没见到小殿下一面,反而宝娜每日都会进出帷帐,端来的不是汤药就是膏药,虽然摆着一张被逼无奈且迫不得已的脸,不过手中的动作很是利索。
“起来,该换药了。”女子撂下手中的药碗,作势要将人从榻上揪起来。
阿隼哪敢让她下手,当即“斯哈斯哈”地自己爬了起来,模样乖得很,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宝娜欺负他了。
褪去里衣和浸了血的细布,露出的胸膛上鞭痕交错,狰狞外翻,让宝娜次次见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瞧得心寒,不忍直视,快手端过药碗剜出兑好的药泥往他身上糊,动作极轻,可架不住伤口灼疼。阿隼咬紧牙关,淌着冷汗,一声不响的让宝娜替自己换好了药,用干净的细布重新包扎好。
“你倒是忍得住。”宝娜撇嘴,将另一个盛着汤药的碗递给他,揶揄道:“不过也是命大,竟能在殿下的鞭刑下活下来。”
“快死了。”阿隼剧烈咳嗽,脸苍白到毫无血色。他颤着手端过那碗药,面无表情地一饮而下,舌根的苦涩韵味悠长,很快蔓延至整个口腔,刺激着虚弱的神经。
“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这半月好生照顾你,你可千万别死。”宝娜抢过空碗扔回几面上,怨道:“本姑娘是伺候殿下的,如今来伺候你是你的荣幸,你可别不识好歹。”
话末,女子垂头又嘀嘀咕咕一句:“也不知你从哪修来的福,明明身份低微的很,现在却让我帮你养伤,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要我说,就应该扔进奴隶帐里,没几天就好了。”
阿隼听见了,没生气,扯起一弯嘴角瞧她:“我自己可以,你去给他说一声不用在这照顾我。”
“殿下会骂死我的!”宝娜愤愤,扭身乒呤乓啷将几个药碟收拾好,端着要出帷帐。走了没几步又顿住,回首嘴硬道:“我现在看见你在这里就心烦!你赶快把伤养好,养好了滚出殿下的主帐,走之前再将帐内收拾干净!”
瞧着女子大步流星出去的背影,阿隼摸摸鼻子没敢吭声。他小心摸了摸身上缠绕的细布,手法包扎极好,像是手法很熟练。
男子垂眸盯了会儿床榻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缓缓卧身重新躺了回去,阖目后思绪逐渐飘渺起来。
宝娜踏出帷帐走的横冲直撞,将牵马路过的符燚吓了一跳,连退三步生怕被迁怒到身上。然而改不掉毛病,仍嘴欠地秃噜出来:“我的小姑奶奶,里面的人惹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