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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丢掉。
武成晚看他那件松垮的衣服也不顺眼很久了,他在外面还能收拾收拾,在家全然的不修边幅。不是邋遢,说节俭不为过。无论几年前的衣服,只要没坏,他就能一直穿。陈萃穿那些又陈又旧衣服的时候特像个学生,丁点儿心眼儿都没有的在武成晚跟前晃。
陈萃穷过很长一段时间,断断续续,饿肚子的感觉说出去别人都不信,就是眼花。所以他很能攒钱,赚的不多但是攒的多。他不在乎那些,不管是外在还是精神层面,他的需求微乎其微。没什么欲望,也挺无趣,就是活着。
“还能穿。”陈萃声音有些软,气不足,抽桌上的纸巾磨铁锈。他还不知道这把刀是武成晚要送给他的,只是反复擦拭,待干净了,献宝似的给武成晚看。武成晚懒散的接过,打量两眼。他趁武成晚看刀的功夫脱了短袖,边走边脱,弓腰那刻肋骨像要挣破肌肤,嶙峋的,白皙的肤上三两梅红,嘬的咬的都有。他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边泡刚才武成晚弄上的铁锈,洗迟了就要弄不掉。
武成晚斜在沙发上看他搓衣服,泡上,紧跟着去卧室找了件衣服套上,才旋回沙发边坐下。
会使刀吗?
武成晚一壁问,刀就塞到他手上。他新换的衣服洗多了棉料软趴趴的,贴在武成晚胸前,他被抱着,掂量那边刀。
“不会,不用吧。”陈萃推诿的要把刀还给他。
武成晚不由分说的攥住他的手,宽大手掌包住他,引着他骨节,教他握刀。刀尖在玻璃茶几上方游走,陈萃耳尖几欲滴血,武成晚呵出的热气全钻到他耳朵眼,他快要握不住刀。武成晚不知从哪儿弄的解刨图谱,一张彩页一张彩页的的叫陈萃认。
陈萃眼前都是小字,记不住,磕巴道:“学…这个,干嘛呢,不看了吧。”
武成晚捉住他的手不放,显然是没有同意。
他们中学时代是没有上过解刨课的,但武成晚自主解刨过青蛙,用课余的美工刀,薄薄的刀片丝毫不顺滑,以至于他初次解刨的过程就像杀死了一只青蛙。好在他后来的解刨都很顺利,只是标本不能在玻璃瓶里泡太久,会被莫贤发现,他要及时清理。
他要陈萃学会用这把小小的刀,在宁可面前。
陈萃瑟缩在他怀里,后颈汗毛倒竖,被他强制着看解刨学课程,发过汗的毛孔张开,恐怖因子犹如顺着毛孔进到陈萃颅腔,陈萃被摄住,僵硬的动弹不得。
“老公。”陈萃改口,松开刀,冰凉的手蜷在他掌心,仰着脖子向后找他的嘴唇,吃住。热的,软的,陈萃松了口气,扭着身子抱他,脸埋进他颈窝,又埋了埋,翕张的唇擦过他脖子根,不肯再去看桌上的书。
武成晚抱他一会儿,把那把藏刀别进了他钥匙扣,索性刀不是太大,看上去没那么累赘。
天气还在持续燥热,在秋天来临之前像要把空气里最后的水分给拧干。
武成晚观察陈萃是在下午四点钟以后,他上班的时间很活,不像陈萃要打卡。天委实热,他在车里静默的等。
陈萃还是被宁可给堵了个正着。
宁可说:“走吧,陈组,请我吃个大排档,别枉我找你这么久。”
陈萃低头说好哦,武成晚瞧见陈萃低头摸手机,旋即自己就收到短信,来自哥哥:小晚,我不回去吃了。
宁可眼光探下去,像要刺穿陈萃的手机屏幕,啧了声,说:“这也要报备,有意思吗?”
陈萃点点头,回答的颇为认真。宁可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拦路边的的士,两人上了同一辆车。陈萃通勤有开车,跟宁可出去吃饭偏偏不开,大概率是怕宁可灌他酒,他可以不喝,但宁可让不让他喝就是另一回事了。
武成晚跟在那辆车后面,不远不近,天边的晚霞绚烂的要命,云一多天幕就显得低,就跟在眼前似的。
驱车三公里,就近一排街上都夜市,还没黑透,彩灯LED屏亮起,俨然已经灯火通明。他们坐在了外头,店铺对面是马路沿儿,武成晚车就停在对面,不动,只被人当作是来客停的车,车里有没有人就不清楚了。
宁可点不少,陈萃几次想劝,他们就两个人,忒多了也吃不完。宁可吊儿郎当的样子,陈萃只好闭嘴,由着他造。凉菜上的快,烧烤慢,要排队等。宁可开了瓶啤酒,没头没尾道:“是哑巴哥吧?”
陈萃愣了下,反应过来,宁可说和他在一起的人还是武成晚吧?他说是。
宁可突然笑了声,说:“你配他,就跟铝盖儿搭金锅似的,不配,你知道吧。”
陈萃难得平静地反驳:“你每次都不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