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1/1)
陈萃捏着纸条,脸腾地红了,赧他的调侃,想到他也是个坏的,就不肯再理他。
安雨一直到回宿舍才在被窝里挑灯拆了那封信,抚平,看到武成晚中规中矩的字体,问她楼上邻居考虑的怎么样了?她长叹一口气,关了手电筒对着天花板出神。
早在陈萃问安雨是不是他妈妈托她给他东西的那天,武成晚就已经联系上她了。武成晚只是问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跟陈萃交朋友,她没回。后来陈萃的问话武成晚听见了,开始问她能不能跟‘她’见面。这个‘她’自然是陈萃口中的妈妈。
真的是妈妈吗。
安雨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缘分,因为科学可以解释一切,但并非一切都是科学的。安雨楼上的邻居是在安雨上初中时搬来的,很漂亮很纤细的一位独居女性,讲话慢条斯理,很有教养的样子。她一开始跟楼上邻居还不熟,安霜有次在家里开火忘记关就出门去了,冒烟的窗户被楼上邻居发现,及时帮忙灭了火,她们一家才开始跟楼上邻居有往来。
她又过了一年才知道楼上邻居姓莫,叫莫恒。
莫恒独来独往,安雨去她家看到她桌上的照片,才知道她原来有个儿子。儿随母,也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起初,安雨并未留意到班上的转学生,实在没什么交集,后来有次陈萃递了校服给她,她才留意到陈萃,分外眼熟!
是照片上的男孩!
她飞奔到楼上,莫恒给她倒菊花茶,她顾不上喝一口,问:“莫姨,你儿子是叫陈萃吗?”
莫恒手中的玻璃杯哗地坠地,安雨兴奋道:“他转到我们班上了!”
这才有了以后安雨同陈萃的相处,她都是在帮莫恒转达,被陈萃戳破后,她问莫恒要见陈萃吗?莫恒迟疑着拒绝了。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现阶段无法正常面对陈萃。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同样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她爱陈萃,她也惧怕陈萃恨她。
--------------------
第30章
周日下午学生把教室坐满,零下的气温冰一般把紧闭门窗的屋子镇的发凉,武成晚没来,冼兵也没来,陈萃坐在角落里,觉得冷。
武成晚正在家被莫贤教训,他和冼兵跟人茬架,冼兵右胳膊骨折,他脸上挂了彩,左手崴的肿了些,别的问题没有。
冼兵是去见义勇为的,这几年不总是太平,团伙作案抢劫的不在少数。周日下午,他和冼兵从街里出来,路过银行门口,一位奶奶走在他们前面,手里提着自己织的袋子,还没来得及把存折往缝制的衣服口袋里面装。她动作缓慢,大抵是路上融化的冰碴儿让她不敢走太快,也不知怎么就忘记在银行大厅就把存折给装口袋,这会儿想起来装。难免被盯上。
冼兵正念叨新出的那款游戏,眼角余光瞥到奶奶被抢,低声咒骂一句,人就朝前冲去了。
武成晚把惊慌失措的奶奶扶进银行,让她在塑胶椅子上坐着,她缺牙的嘴里已经吐不出清晰的话了,只知是绝望。养老钱,没了连死都死不起。
武成晚很快跟上冼兵,抢存折的就俩人,可等拐进胡同街,死角墙,人一下子变成七八个。好像进了窝点。
运气不好,他们手上还有铝棍,武成晚拎了墙角的破旧椅子给冼兵防身。真打起来,又不免想,运气也还算好,毕竟他们手上拿的不是刀。拳头,棍棒,扭打的肢体,暴力因子破裂在红砖墙之间。
冼兵把抢回来的存折捂在怀里,被人用铝棒撬胳膊,武成晚挡在他身前,双拳难敌四手。要不是有人路过嚷嚷着干嘛呢,保不准他俩就要吃亏。
冼兵把存折还回去,奶奶激动的要给他钱,他还能潇洒的说他这是学雷锋。到了没人的地方,只剩捂着胳膊一个劲儿的嚎,天杀的疼死了。
武成晚送他去医院,路上同冼兵沟通,找人把这个窝给他们端了吧。冼兵怔住,问他来真的?他点头。
英雄也是有家人的。莫贤最怕武成晚在外打架,照武徽金的教育方法,男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莫贤不敢苟同,武成晚跟别人不一样,不能说话以后,她尤其关注他的听力,因为聋和哑不免有联系,她害怕,年年都要带他体检。
莫贤其实不在乎他什么原因跟别人打架,她在乎的是他要承担的某一种行为的后果。
武成晚又不会为自己辩解,就像他知道莫贤并不关心打上石膏的冼兵是去见义勇为了,她只知道他们是打架了。家长总是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生活发生变化,这会让他们觉得孩子脱离掌控,他们不再是秩序的建设者和维护者。简言之,破坏了他们作为家长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