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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晚掰开那只手,陈萃没了外力得以脚跟落地,他小口喘气,喉管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这事要怎么算呢?冼兵见武成晚要管,只好上前,揽着那人的肩膀,哥俩好的兜着朝外走,去厕所抽烟解决问题去了。
武成晚看陈萃,他立刻屏住呼吸,憋红一张脸,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武成晚随后出教室,也是朝厕所的方向。
要赔钱的,杯子不贵,但打碎了别人的东西。武成晚进去的时候冼兵已经哥俩好的跟人抽上烟了,男厕所,中学生聚众抽烟地。
武成晚不抽烟,他晚上回去会被检查的,身上的烟味儿消不掉,被抓到又要挨批评教育。他替陈萃给了钱,不等冼兵嚷嚷的等等他,人已经走远了。
就这一会儿,身上铁定得染上味道。
晚自习,陈萃坐立难安,一直往一个方向看。武成晚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没有任何表示,陈萃像有多动症一样熬了半节课,忍不住回头。武成晚正在演算一道数学题,陈萃扭过头来,薄薄的阴影洒在试卷上。
接着是张卷曲如豆芽菜的一角钱,五角钱,还有一毛钱的硬币,被排列组合成一目了然的金额。
“还差多少,我下次还,行吗?”陈萃说得小心翼翼,怕他拒绝,也怕他说出一个天价数目来,自己可能承担不起。
武成晚把那枚一角硬币拨到自己跟前,剩余的钱推了回去。
陈萃愕然,难以置信的看他,冼兵凑热闹要把剩余的钱抢走,被武成晚用钢笔重重敲了下手背。陈萃还在发愣,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陈萃把钱拿走。
陈萃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后面终于安静了下来,还有最后一节自习,武成晚趁着课间收拾书包先走了。走读生是可以不上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他单肩背着包,一手摸钥匙,走到车棚,这会儿都是人。他在旁边站着等了几分钟,人稀了些,他打开车锁,推着车掉头时看到了棚下站着的白天的体育老师————他的父亲武徽金。
棚里的光把父亲揉成温和的模样,自行车轱辘转出机械的响声,他走到武徽金跟前,被武徽金拍了拍肩膀,说:“一起走吧。”
他推着车,武徽金走在他旁边,跟他讲学校接下里的假日安排,马上要国庆了,高三生有三天假期,全家要上哪里玩呢?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出游是必须的。街上那排灯很暗,隔很远才会有一盏灯,武徽金手上拿着把铝壳手电筒,把前路照成一束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