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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初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看向了萧肃政:“不,我们想『摸』清丹顶的情况,但最终也只知道丹顶可能是从定北而来。但也只是他言谈之间偶然漏了消息,并无证实。”
“表姐夫,你在定北多年,有曾听过丹顶的名声吗?”
萧肃政沉思了一会儿,刚要说不,却猛地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在西村拿婴孩炼丹,趁夜逃走,不知去向的炼丹师!
萧肃政直起了身子,手握成拳,将当年之事言简意赅地提了提。等说完,萧肃政沉声道:“如果丹顶真的是从巾帼城逃走的炼丹师,那必是心狠手辣之人。”
钱初昉已是脸『色』煞白,他当即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如今,一国之主居然听『性』这样一个人,还为这样一个人修建仙宫谁知道他的仙宫,会不会又是一个尸骸坑!
“此事怕与吴家有关。”萧肃政继续道:“当年,我们查到西村恐由吴过山一手『操』纵。只不过,我们没有坚实的证据。而吴家为保吴过山,把他紧急调回了都城。”
“这倒是奇怪。”善仁思索一番,道:“吴过山不过一个庶子,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吴家重视的地方?”
钱初昉对吴家的消息很关注,当即就道:“吴过山在都城本不过领了闲职,但他上书大赞圣上修建仙宫。圣上连加赞赏,风头比他的嫡兄吴越舟还盛上几分。”
“他可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善仁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本来也只是跳梁小丑,不足为奇。但是,圣上本想提拔吴过山,却被人拦了下来,最后只按了个修建仙宫的监官一职。”钱初昉说道,还有些疑『惑』。毕竟吴过山高升,如果吴家真的重视他,就该感到高兴才是。
“兄弟阋墙。”萧肃政说得毫不迟疑,这其中本就有他的手笔,又如何能猜不出:“吴越舟怕容不得他再进一步。”
“这倒是好事。吴家多年抱团,铁板一块,如今也得松动松动。”善仁握拳在桌上一捶,有几分狠厉。
“因着建仙宫一事,朝中的汹涌暗『潮』已经摆了一部分到了明面上。”钱初昉说到此,神『色』暗了下来:“在我们出行前,外祖父已决心死谏。”
“死谏!?”一直默不作声的嘉兰忽地失声惊呼。
钱初昉的外祖父,正是昭楚国有名的清正刚直的褚御史。
嘉兰紧接着问道:“外祖父劝住了吗?”褚御史是朝中清流的标杆,如果褚御史真的死谏而亡,那朝中怕是真的要被那些污糟之人一手遮天了!
钱初昉神『色』晦暗:“祖父去劝过,不知结果。但是,这建仙宫的事,就算再有争议往来,其决议恐怕也就在今年了。圣上有了陆昭亲党,吴家又处处捧着。他已经听不见人言了。”
钱初昉言辞可谓犀利,显然对昭楚帝已经有了不少怨气。
他们这些少年,正期望国家欣欣向荣,好等他们再成长一段,就可建功立业,安邦定国。遇上了这样的君主,焉能没有几分怨怼!
“褚御史这样刚正的『性』子”嘉兰摇了摇头,眸中有几分悲哀:“若真到了那一步,劝不住的。”
世人皆说褚御史和蒋老太爷是见面就吵的冤家,但嘉兰看得出这“冤家”之下的惺惺相惜。当年蒋家被怀疑通敌叛国,褚御史坚持证据严明方可定罪,帮了蒋家良多了。
褚御史是钱初昉的亲外祖父,钱初昉紧咬着牙,眼眶里到底还是涌出了泪水:“我们外出游学,也有与家中通信的手段。家中正在尽力搜集丹顶与定北的联系,能否恳请表姐夫理好西村一案的证据,兴许能帮上些忙。”
萧肃政的眸中沉郁着怒气,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哪怕我们证据确凿,圣上不听,又有何用。如果真的证实了丹顶乃是尸骸坑的主使,依圣上的脾『性』,是杀我们以灭口还是杀丹顶,还未可说。”
善仁认同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吴太后把阴城大长公主支开,未尝没有阻止阴城大长公主劝说圣上之意。等圣上心意已决,阴城大长公主怕也不愿再劝了。”
善仁知道那些古板的老大臣们,多的是死谏的忠心,却鲜少有人去想,他们这样严『逼』,怕会把圣上的反骨『逼』出来。善仁想了想,问道:“阿昉,依你来看,如今还有谁可以劝得动圣上?”
钱初昉没有说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嘉兰。
只这一眼,萧肃政就如同被触到逆鳞一般汗『毛』树立,身体紧绷。如拉弓『射』虎时的紧迫焦急,反而更加沉着冷静。
嘉兰也看到了钱初昉的神『色』,还有他的欲言又止。
她心底一咯噔,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