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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兰失笑,逗了守锋一会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日时间还多,萧肃政还有空看着嘉兰梳妆。
嘉兰指挥起他来也不含糊:“我要那支玉兰蝶簪。”
“好。”萧肃政含笑应了一声,然而,当他拿起那支玉兰蝶簪时,脸『色』忽而一变。
嘉兰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他一眼,眼神落在他手上的玉兰蝶簪上:“怎么了?你好像对这支簪子格外介意。”
萧肃政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把玉兰蝶簪放回了嘉兰的妆奁里:“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它的来历。”
“什么来历?我记得你当初还说,这支簪子出现得突兀。玉料雕琢,都不像是定北能有的手艺。”嘉兰拿起了这支玉兰蝶簪,左右端详:“说来也巧,这支来历不明的簪子,偏倒合我心意。”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萧肃政含糊其辞。
嘉兰一怔,抬首看他。她是个极聪慧的人,一下就听出了萧肃政的言外之意。但是,她同样也一眼就看出了萧肃政的纠结和为难。她并不觉得夫妻之间就该事无巨细,毫无隐瞒。每个人心底都会藏了不愿他人知晓的秘密,哪怕夫妻之间,也是如此。
他有难处,嘉兰不愿追问,笑道:“你要是看这玉簪不顺眼,就早日给我买新的呀。”她说着,指了指窗台上的一排木雕:“若是能给我雕上一支,就更好了。”
萧肃政松了一口气,拿过桌上的牛角梳,缓缓地梳着她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嘉兰的目光落在玉兰蝶簪上一瞬,便缓缓挪开,仿佛再也想不起这支簪子似的,与萧肃政耳鬓厮磨一阵,便抱着守锋送他出门。
等萧肃政出了门,嘉兰安顿好了守锋,便将玉兰蝶簪画了出来。等她画完,才把夏槐找了过来,把玉兰蝶簪和画一并递给了他:“去查查这支簪子的来历。”
夏槐接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把簪子递回给嘉兰,小心地把画揣进了怀里。尔后,夏槐才又对嘉兰道:“『奶』『奶』,汪『奶』『奶』的娘家小的也查到了。她娘家避着嫌,与汪家接触倒不多,在护国城很是老实本分。不过,汪『奶』『奶』身边的一个使女倒是隔三差五地给她娘家送东西。”
“那个使女您应该也见过,就是当日小少爷的周岁宴上,跟在汪堂姑娘身边的使女,叫蔓荫。”
嘉兰回想了一下蔓荫的长相。若不是她识人辨相过人,否则决计记不住蔓荫这样普通的长相,尤其是有汪如珠的仙姿佚貌在侧。但是,嘉兰还记得蔓荫几次对汪如珠的干涉,看起来比汪如珠还有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