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页(1/1)
嘉兰稍一回想,就能将老忠伯描述的跟那块玉佩一一对上。她心中一咯噔,继续问:“难道没人做得出一模一样的玉佩来吗?”
老忠伯点了点头:“这玉佩要说难做,却也不难。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雕工,每块玉佩,都是父为子刻,是为传承。等少爷弱冠后,又会在蒋字下,刻上名字。”
嘉兰稍舒一口气:“那就意味着,不一定真是定北蒋府的玉佩了?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寄托和念想,倒是不打紧。”
老忠伯却摇了摇头:“您也说,是个寄托念想。就跟您的金甲片是藏在枕头底下一样,这样的玉佩,是轻易不能示人的。老奴因为是家里头的老人了,所以才知道。而且,您看那族徽,族徽后缠的绶带,也是定北蒋府特有的标志。”
嘉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排除这玉佩真的是定北蒋家的东西?又或者说,至少背后暗害我们的人,跟定北蒋家有所关联?甚至关联不小?”
嘉兰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心里不由一阵发堵。但避而不谈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嘉兰仍旧直面问题,认真问道:“我记得我没有在玉佩上看到名字现在定北蒋家,有多少未弱冠的嫡出子息?”
既然是父传子,那也就意味着,只有正统嫡支才可能有这样的玉佩。而正统的嫡支,除了都城蒋家,蒋老太爷一脉,就只有他一个亲兄长定北蒋家的家主,也就是蒋家的族长。以及一个亲弟弟也在定北。
他们兄弟三人关系向来和睦,定北蒋家跟都城蒋家同宗同源,是极亲近的关系。
嘉兰不信定北蒋家有人要害他们,但又不得不心生警惕。这种要对亲人小心提防的感受,让嘉兰十分难受。
老忠伯想了想,掰着指头数了数道:“族长那一房,有两个,分别是蒋善文,蒋善武。三老太爷那一房,也有两个,分别是蒋善骑,蒋善『射』。蒋善文和蒋善骑跟二般大,都是十八岁的年纪。剩下两位少爷,年岁跟您般大。”
他顿了顿,嘉兰还是听出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二少爷”,心中一阵揪痛。她忍了忍,朝老忠伯点了点头。
老忠伯叹了口气,继续道:“论理,这玉佩最有可能是蒋善文和蒋善骑两位少爷的。但,他们俩跟大少爷关系都极好,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嘉兰点了点头:“一块玉佩而已,既有可能是别人仿来雕的,也可能是别人偷拿了哥哥们的。算不得什么。”
她也不会仅仅凭一块玉佩就在心里定了定北蒋家的罪,她只提醒老忠伯道:“您在回禀的时候,也记着提醒祖父一句。若是方便,不如悄悄地问一问大爷爷和三爷爷。咱们自己想,反倒不如大爷爷和三爷爷查起来方便。”
老忠伯欣慰地点了点头:“老奴记着了。”
老忠伯还想说些什么,夏时就在外头禀告道:“姑娘,夏满和小寒回来了,似是有要紧事。”
老忠伯便咽下了想说的话,站起身来朝嘉兰弯腰行礼:“姑娘,那老奴就走了。”
嘉兰忙唤了个小使女,送他出门,然后把夏满和小寒叫了进来。
*
小寒一走进来,就猛地跪在了嘉兰脚底下:“奴婢给您磕头!”
她突然就砰砰地磕起头来,让嘉兰愣了一下,夏时都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她:“你这样神神叨叨的,是出什么事了?还不快给姑娘禀明。”
夏满也赶紧去拉她,小寒这才抹了把脸,抬起了头来。嘉兰这才看到她脸上竟都是泪水,一时心中一颤,让夏时给小寒递了块帕子,然后才温声细语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小寒也有些不好意思,拿帕子抹了脸,稳了稳心神才道:“您不知道,您做了一件多大的好事”
她和夏满两人,将调查赖家女儿的事,整个儿禀告给了嘉兰。
“您不知道,赖家女儿果然是被卖了。婢子想了个法子去诈了诈赖家的邻居就说,我们看中了他家的小姑娘当使女,是跟赖家说好的,主子着我们来买她。您当那邻居说什么”夏满练过说书,本事也没忘,三下五除二就成了个街头的『妇』人。
“赖家!那一家子的无赖!就一个媳『妇』是个明白人水葱一样,可惜咯。”夏满惟妙惟肖地拍了一下腰,这才道:“本来生一个女儿,瞧着也聪明,随娘来。就是有个糊涂爹赖得汉,那是真糊涂。唉。好好一家子,吃喝嫖赌,把积蓄花了个精光,就打量着卖女儿的邪门事儿。”
嘉兰轻叹一口气。果然,家门惨淡之时,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家中的姑娘。
小寒则越听越气,眼看又要气哭了,夏时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寒这才回过神来,气鼓鼓道:“姑娘,您别怪婢子,婢子实在忍不住。您是不知道,那赖得汉养了个『妓』子,非说那个『妓』子养的儿子是他儿子。又怪媳『妇』生不出儿子您知道他把女儿卖哪儿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