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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只能带着孩子搬出了大宅,继续走镖度日。
“做镖师不应该很有钱……”云秋下意识脱口而出,而后又尴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山红叶哈哈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低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道:“是因为这个吧?”
云秋抓了两下鼻子,红着脸闷闷点头。
“后来我受过伤,”山红叶比划了一下,“后腰这里还有腿,其实都不太能用力,骑不了马也走不远路,所以就不能再当镖师了。”
她这回来京城,也是为了给儿子看病。
“那孩子是染了疳积症,结果被我们地方上的庸医误诊成了食欲不振,反而给我开了多少猛药,铭儿一日日的是很能吃,但总也睡不好、到夜里还爱惊惧哭闹,眼看着是越来越瘦——”
“我也是没了办法,才想着到京城来寻访名医看看。”
疳积症……?
云秋没听过这个症候,不过小儿科总比其他科难些,毕竟大夫接诊要讲究望闻问切,其中这问一样,许多小儿是说不出自己究竟有何不适的。
“说起来,令公子呢?”云秋问,“身体好些了么?尤大夫的药吃着可还好?有无人照顾?”
“好,都好,”山红叶对尤雪恨感激,“多亏了尤大夫帮忙做引,我才知道京中慈云观可以借住,孩子托给那边的女冠照顾着,已经好多了。”
云秋听着她这般安排,觉着一应妥帖,并不像一心要寻死之人。毕竟她若死志已萌,必不会专门找人看孩子,而是会给孩子直接往慈云观一放。
那刚才长桥上那一出,必定是在她将孩子托付给慈云观的女冠后,又生出了什么意外,才会逼得山红叶走投无路、生了轻生之念。
刚才在桥上听见山红叶喃喃,似乎是在说什么和酒有关的事。云秋听着一两句,大概是什么不准、什么好酒的。
他抿抿嘴,悄悄睨了一眼山红叶,也不知道直接问出来会不会冒昧。
——京城卖酒需要酒凭酒引,是万不可能像兴庆府那样当街卖酒的,即便是举办文期酒会,也都要有官府登记造册的临时凭据。
也不知山红叶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事受了挫,或者其中还有隐情。
山红叶说了这么多,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点豆儿饮,“云老板,刚才一时没想开轻生,让您见笑了。我瞧您久在京城,不知要找个短期工,要往何处见工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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