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2/2)
宿尘神色冷漠,开口质问:“有怨可说,无怨皆杀!”
“嘻嘻……”男人额头上的鬼语气愤怒:“关你屁事!”
“替天行道,乃是修仙之人分内之事!他若害你变成怨鬼,你可随意报复,我倒不稀罕管这闲事。但是,如果你们没有目标随意害人,那这种事,我管定了。”
他语气凌厉,带着杀气。
“他可是丧尽天良的恶人,你知道他干了多少缺德事儿吗?真是可笑,一个自诩正义的道士,在这毫不要脸地要救这种社会人渣?”额头上的嘴也不示弱,男人身上随着它说的话,浓烈冰冷的鬼气忽闪不停。
“看来这个人和你们并无仇怨。”宿尘听出来这鬼话中意思,他们就是随机害人罢了。
宿尘不再与它废话,抬手推送灵力,准备大开杀戒。
别墅里不计其数的鬼众决不能放任,不然,定会扰得天下大乱!
“难不成我就活该吗?”额头嘴愤恨嘶吼一声,全力以赴召集别墅里浓厚鬼气,瞬间布下一个八角四方阵法。
霎时,黑血从别墅四面八方朝着宿尘翻滚而来。
危险极致压迫过来!
“囚灵阵?”可宿尘看着阵法,心头一紧,疑惑不已,他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认得这阵法?”恶鬼十分诧异!
“你是?”宿尘追回自己马上就要打在恶鬼身上的灵力,而恶鬼也及时控制住阵法没有继续。
双方互相打量对方,足足几分钟。
恶鬼情绪十分激烈,先开口问道:“你是他的徒弟?你真的是他的徒弟?他可还好?”
“真的是您?”宿尘知道囚灵阵,是因为师父屡屡和他提起这种十分强大的阵法。可惜他师父并不会,却绘声绘色地描述过很多很多次。
每一次,师父都会极其惋惜,喝得烂醉后,说很想一个人,一个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小时候宿尘不懂,等再大点了,结合坊间的一些传说,大概知道了,囚灵阵研究出来的那个人,被鬼王害死了,这阵法失传了。那人,是师父的心上人。
师父一辈子没来得及表白,直到在鬼王手里夺回心上人的尸体,发现他已经神魂俱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后师父消沉至极,他把宿尘这个得意弟子带出师后,忽然消失。
宿尘一百二十岁那年,一觉醒来就再也没见过师父。
有人说,曾在南海孤岛见过他师父,说他终其一生都在想怎么找回心上人的魂魄。
有人说,他师父因为思虑过重,吊死在心上人的家乡老宅。
还有人说,他心甘情愿死在了鬼王手下,要和心上人死得一样,去陪着他。
“你真的是秦安,秦先生?”宿尘又一次问着。
对面的恶鬼身体猛然一颤:“你!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接着那尖锐难听的鬼音,忽然变作忧伤的正常声音,是个极其年轻好听的男声:“可是他曾对你提及过我?”
秦安十分着急。
“宿宁是我师父。家师倾慕于您,一直后悔没有对你说……秦先生,您这是?”宿尘所有的戒备和敌对放下,整个别墅的鬼气也一下子柔和下来。
“鬼王!都是鬼王害我!可笑我生前一直知道宿宁倾心于我,却端着架子不肯主动亲近,是我伤了他的心。”
秦安从男人身体走出,一身鬼气萦绕,却挡不住他的仙风道骨。
“我无法摆脱这一身恶鬼之气!这是我死后至今极其痛苦的事情!”秦安步步走近宿尘,眼中泛着泪光,仔细打量他,“你叫什么?你师父在哪里?”
“师父他……我始终不相信他过世了,他一定还在。”宿尘扶着颤颤巍巍走过来的秦安。
发现这浓烈的鬼气含着万千气息,混乱极其,千百数量,疯狂流窜在秦安的鬼体之中。
“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秦安更加焦急,周身鬼影涌动。
“先生,原来这千百鬼众,皆是你一个?”
宿尘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
“救……救我……”躺在地上的男人,伸着惨白的手,对宿尘呼救。
“他?”宿尘惊讶地发现,男人额头上的嘴依旧存在,正在不停地颤抖,十分虚弱的样子。
“您是在压制这些鬼?”宿尘反应过来了。
“唉,”可秦安眼里充满了绝望,摇摇头,“我需要它们。”
宿尘:“?”
“这人是不是命不该绝?如果鬼差来不及拘魂,我担心他会被新任鬼王夺走魂魄。先生等我一下,我去帮他驱鬼,剩下的法判,交给阎王在他死后定夺。”
秦安没有阻拦,眼神空洞地跟着宿尘的身影移动。
“诶,你没机会了!”殷絮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下子把不停倒气男人的魂魄勾在手里,钳住惊慌害怕的男人魂魄脖颈。
宿尘看到他还特意带了一双黑色手套过来抢魂,也不知道他在讲究什么!
就你干净!
“殷絮!归还他的魂魄!生死由阎王判定!”宿尘去夺。
“阎王?阎王听我的。”按照官职,确实是这么个事儿。
酆都大帝管地下的鬼众,他负责管地上的鬼众。
生死这事儿,他有权利。生死簿现在一式二份,他和酆都大帝,分工明确。
这个男人就是该这个点过世。
“宿尘,你信不信你打不过我?”殷絮勾着唇角挑衅闪身躲开宿尘抢夺,接着又坏笑调戏人家,“但是我有点不想打你,要不你当我男朋友吧!”
“简直异想天开!”宿尘抬手就攻,凌厉非常。
“哎呀,谋杀亲夫啦!有没有人管管这悍夫!”殷絮笑得越发大声逗弄,闪避宿尘毫不手软的攻击。
“你!”宿尘又羞又怒:“找死!”
“不是,我可不想找死。我是想找亲,找睡,找贴贴。”殷絮皮得不行,他怎么就这么稀罕看小古板生气脸红呢。
杀气滚滚的宿尘无语至极:“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