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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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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学姐一笑:“丁珂吗?老是听说,今天见到了。”

丁珂比她高,眼神向下,从她微抖的手里把酒拿走,声音冷淡,压力十足,“阿嘉呢?”

学姐用笑容、撩发这种多余动作掩饰慌张,“喝醉睡觉去了吧,我一直跟朋友聊天也没注意看她,但这么大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成年人可以为自己负责。”

“也没说你诱拐她,此地无银了。”

学姐笑容崩开一瞬。

“带我去找她。”丁珂走近一些,用两人听到的音量,“今天看到一切我保证守口如瓶。”

学姐嘴硬:“我可以带你去客舱帮着找找,但你保不保密跟我关系也不大,我就一过来玩儿的,跟阿嘉一样。玩儿都不让玩儿啊?”

“那我报警好了,你这么干净,银行流水啊转账记录啊什么的应该经得住查,你说呢?”

学姐变了脸,怂了:“客舱1103。”

*

李暮近从三层甲板的玻璃围栏处,看着丁珂跟人说话,说话可能不太准确,她神情动作更像威胁。

她通过好友添加之后,他是没打算理她的,是她先问了他的地址。

他知道她不是要找他,但也没说找谁,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找谁。她对他有防备心,怕他因此对她要找的人做什么,或者用那个人威胁她。

他以前确实做过这种事,那个人叫薛诗与。

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坏,丁珂没去上学,他去她家找她。

薛诗与担心她,也去了她家找她。

薛诗与到时候,他刚从楼上下来,不让她上楼,还叫人堵住楼道。

当时薛诗与红着眼,指着他大骂:“你刚对她做了什么!李暮近你他妈一定不得好死!”

李暮近自然用不着对她说明什么,就这样把她限制在楼门外。僵持到中午,他又让人把她吊在楼底下那棵树。

薛诗与也硬,被吊得脸充血也不求饶,更大声喊:“丁珂别下来!我没事!别再走进他的圈套!也别再受他摆布了!”

李暮近就站在楼门前的台阶,扫量荒芜老化的六层楼。不是丁珂,他都不知道鸠州还有这种危房,还都满员。

可就算住满人,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薛诗与这么喊,没一个人出来看看。好像是为生活奔波得太累,没有多余精力管别人死活,也好像是丁珂住的这栋楼有结界,他们不想管。

一直到一点半,丁珂终于下了楼。

她那天脸色跟天色一样,坏透了,下楼时一直打软腿,嘴唇苍白,眼睛疲惫,背过身的手一直抖。

薛诗与当即哭出了声:“是不是他怎么你了?是不是?”

丁珂一言不发。

也是从那天起,丁珂被李暮近□□的传闻满天飞。

所有人都说,那么漂亮有骨气的丁珂,被李暮近强了,不干净了,人生毁了,这一辈子估计只能委身于他了。

也说,李暮近真坏啊,逼不出结果来,就用强的,世上怎么能有这种恶魔。

后来,传闻愈演愈烈,国际学校老师报了警,警察询问丁珂,她却否认了这件事。□□指控没办法继续调查,事情便也无疾而终。

那时国际学校很多人都转骂丁珂,说她下贱,大伙为她主持公道,她还执迷不悟、自甘堕落,迟早有天死在李暮近手里。

一语成谶。

那年的秋天枫叶漫天,街角、路边一片霞光,像诗那样浪漫,一场大火突如其来,烧尽了秋色,也烧死了那个为美色所累的姑娘。

李暮近睁开眼,回忆暂存,音乐、欢笑回到耳朵,神思也回到游艇,回到这片海。

如果她不是她,下意识隐瞒什么?

只有她清楚他会威胁她,才会想方设法规避。

她清楚的原因当然是,她就是她。

他低头看看酒,不知不觉见了底,他却一直没放下杯。转身时把酒杯放桌上,回到赌桌。

*

台球案旁边,刚进行过多人混战,一地黏腻,服务员来清扫,男人还在猥琐地qiú • huān,女人坐在案台打开命门。

学姐带几个男人过来把他们轰走,翻白眼、嫌恶地骂:“没他妈床啊把台球案弄这么恶心!”

几个男人巴结地帮着服务员收拾,有女孩哄着学姐先坐到了沙发上。

“这不正常吗?怎么突然这么气?”有人拿杯酒过来。

学姐打听丁珂:“那个政法学院的丁珂有什么背景吗?”

“她啊?不懂,没听说过。”

有女孩“欸”一声,凑过来,说:“之前李暮近案的受害者是不是就叫丁珂啊?”

“是,她跟那个丁珂同名。”有人答。

又有人想起来,“这个游艇是李暮近的吧?我看新闻上说,李暮近精神病好了,又继续上学了。还什么一改过去的混蛋德行,有礼有节又好学,简直脱胎换骨。她妈去五台山还愿回来就送他一艘游艇,希望他保持状态,从此以后,乘风破浪、砥砺前行。”

有人笑出了声:“这是找枪手写的稿子吧?他妈我知道,春晚上唱歌都念错字,上热搜以后痛哭流涕地解释,说当时发烧了,脑子没有跟上嘴。”

“太有画面了。”

他们当中有跟学姐一样拉皮条的,说:“江好组的局,应该是借李暮近的游艇。”

学区一个大学生在这时问:“就是说,李暮近没来呗?”

有女孩挤眉弄眼地打趣她:“这话把你小心思暴露干净了,想看看这哥是不是新闻上拍到的那么帅吧?”

大学生脸一红:“谁想看这么歹毒的人啊?”

“看一看、评一评又不代表三观不正,怕什么啊。夸他长得帅,又不是否认他作恶的事实。”

有人说:“他应该没过来,有他的局都会提前说,怕他阴晴不定,突然来火,他身边人更怕,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学姐注意力还在丁珂身上,“没有背景,她怎么那么牛?她是什么东西没人告诉过她?她在拽她妈啊?”

大伙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还在想丁珂。

“学法的理解一下,我老觉得干法律这行的人眼都长在头顶上,拽什么的太正常了,以为自己能伸张正义呢。”有人言语间毫不掩饰恶意偏见。

有人说:“这还不好说嘛?抽她。”

“对啊,都是自己人,就她一个外人,手机又都收了,就算她一五一十都记得住发生什么,咱们人多,一口咬定不是,谁信她啊。”

学姐正来气呢,被撺掇也顾不上权衡利弊,眯起双眼,攥紧拳:“我把阿嘉安置在了1103,丁珂要去找她必须穿过第三层的甲板。”

有人“操”了一句:“够坏的哈,那帮二代正跟上边玩儿牌呢,从不让上,她等下还能好好地下来吗?”

一个猥琐的男声这时插入:“没准儿她巴不得呢,大半夜上这,说是找人,其实就是想靠那张脸勾搭上谁吧?好家伙一下迈入名媛行列了。”

“哈哈——”

*

丁珂问了管家1103客舱具体位置,从船首电梯上了三层会客区,跟露天沙龙玩牌的众人打个结结实实的照面。

一对多,她很平静,欲解释来意,一个男的先走过来:“没人跟你说不要上三层吗?下边两层那么大地方不够你浪啊?”

勾肩搭背的二代嘲笑出声。

束睿靠在吧台,看向丁珂,又随意瞥了一眼人群正中的李暮近。

丁珂遥望着李暮近,舱内灯和甲板休闲区的灯颜色、功率不同,李暮近正中的位置正好被两种灯关照,一束白光打在他眼睛,让她无比清楚他正看她。

“聋了?叫你呢听不到吗?”旁边男的还在催她。

束睿不再看了,坐到高脚椅,面对调酒师,边喝酒,边看手机。

丁珂拿出手机。

江好刚好回来,看到有女孩上了三层,还拿着手机,挑眉歪头,朝她走去,边走边咝一口,疑惑地说:“这什么情况啊,还有漏网之鱼啊?不是都收手机了吗?”

丁珂打开微信,拨了个语音电话。

下一秒。

李暮近的手机在赌桌上震动不停。

快走到丁珂跟前的江好及时刹车,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李暮近。

其余人面面相觑,明白了,庆幸刚没吭声。

李暮近接通了。

丁珂说:“我到了。”

李暮近眼睛盯着她,对着话筒:“我不瞎。”

丁珂挂了电话,也没多说,穿过他们径直走向客舱。

她就这么走过去了,李暮近没管。

他居然,没管。

束睿早知道这个结果似的,毫无神情表现地喝着酒。

江好跟林张使眼色:谁啊?

林张撇嘴摇头:不知道,别管了。

李暮近看他们都不说话了,“还玩不玩了?”

他们相继回神,继续玩牌。

*

丁珂找到1103,门居然虚掩着,她皱眉,猛然推开,倒只有阿嘉一个人在床上,衣服完好。

把门关好,她走到床边,想给阿嘉盖被子,阿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她,放心地翻身,又闭上眼,呜呜哝哝地说:“珂珂,你来了啊,喝太多了,我先睡了,明天再跟你说……”

丁珂给她盖好被子,关灯,走到空中露台,先给章苗苗报了平安,说明暂不报警、早点睡,随后看向二层甲板晒月光浴的男女。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她皱眉向外走,“谁?”接着传来密码声音。她意识到什么,门已经被打开,黑暗中闯入一个人,一阵梨花木的香味钻入她的神经,香味的寄主随意把她压在死角。

她双手推拒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阿嘉:“起开!”

来人偏不,掐住她的腰,一把抱起她,放到岛台坐好,再把她人往身前一拉,让她劈开的双腿卡在他腰两侧,让她私密之处跟他腹肌仅有薄薄的两层布之隔。

他不说话,要亲她。

她躲开他。

他捏住她的脸,逼她面对。

她不愿意,闭紧嘴。

“不是你给的微信?你装什么纯。”

李暮近病态的腔调。

“通过好友验证不是通过交\\配申请,你又不缺女的,能不能放过我?也尊重下我,不要再从我身上寻找别人的痕迹,以满足你对她变态的遗憾和怀念。”丁珂呼一下靠近,两个人鼻息交缠,她让他看清楚:“你看好,我不是她。”

她说了那么多,他只挑了一句回:“我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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