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同居邀请(3/4)
真是意外的坦诚啊。
既然如此,不如……
少年的眼珠转了两轮,就在他快要想好怎么开口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对方缺少的东西是什么。
“你的神之眼呢?”
他还记得上几次见面时,那枚冰蓝色的神之眼一直挂在对方胸口的位置,而如今希尔的脖子上却是空荡荡的,身上别处也没有神之眼的踪迹。
“抵押给旅店了。”
至冬人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另一边的少年却急得要跳起来了。
“抵押?神之眼?”
“嗯,神之眼。”
想到码头上那座冰元素凝结的奇观,云苓强忍揪住对方领子的冲动。
“神之眼怎么可以随便抵押给别人!”
“我曾提出过用价值更高的物品抵押,但他们一定要这个。”
“神之眼是无价的。”
同为神之眼拥有者的云苓无法理解“价值更高”的说法。虽然神之眼于普通人就是个没用的玻璃球,但对拥有者来说价值根本无法用摩拉来估量。
至冬人显然也不理解“无价”这一说,平静道:“事实上,找匠人打造仅需几千摩拉。”
“匠人?打造?”进入万文集舍后的云苓受到了第二次惊吓,“你的神之眼是……”
“假的。”
“那你有邪眼吗?”
“邪眼是什么?”
看对方面上的疑惑不似有假,少年努力维持的笑容几乎要垮掉了。
没有神之眼和邪眼的人根本不可能操纵元素。
他这是……找错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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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错了没关系,大不了再多花点时间。
可眼下连锁反应牵扯出的问题要比找人更加头疼——至冬人的住宿该怎么解决?
云苓拍拍脸颊,神色忧愁。
来万文集舍的路上,他压根没有担心过此事。
因为那会儿他笃定了希尔就是那个在危急关头出手帮助璃月的人,思考对策时理所当然地将他代入了“璃月恩人”的位置。
对于这样一位人物,不差钱的凝光小姐于公于私都不会吝啬资金方面的援助,住宿问题自然用不着他操心。
而现在至冬人的一句“假的”,让云苓拨得叮当响的小算盘全部落空了。
提瓦特大陆上没有神之眼却能操纵元素的只有三种例外,魔神,魔物,以及旅行者。
魔神自两三千年前那场堪比大逃杀的魔神战争之后,死的死,封印的封印,还能行走世间的就那么七
位尘世执政,其中唯二的两位男性他在论坛上都见过了,所以希尔先生如果没有伪造性别,那他是魔神的可能性就基本为零。
至于魔物,云苓没听说过史莱姆能变成人,骗骗花倒是可以模拟成薄荷之类的植物……难不成希尔先生是一株变异骗骗花?又或者是更高阶的急冻树?
想到渌华池边上那株咧着张大嘴直呲牙的丑陋生物,云苓后背一凉。
他僵硬得如同球形关节玩偶般,一点一点慢慢地仰起脖子,只见至冬人的衣领之上顶着的赫然是一朵长着利齿的花。
活人大变食人花什么的,未免刺激过头了吧!
被吓出幻觉的少年甩了甩迷糊的脑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使劲翕动鼻子,试图嗅出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冒险家协会菜鸟手册》的魔物篇这样写道:骗骗花头顶的花蕊中,含有香味与甜甜花相近的花蜜,所以当你在一株薄荷上闻见甜甜花的味道时,不要怀疑你的鼻子,也不要轻易拔出它,因为它在地下时刻准备着给任何打扰它休息的人类一个大比兜子。
甜甜花花如其名,闻起来是甜的,而银发青年的身上完全没有甜味,反倒是一种清冽的雪松木的味道。
等一下,他为什么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云苓梗着脖子,一点一点抬眼看向上方,作为回应,接收到他目光的至冬人再度俯下了头颅。
银白的长发从他肩头垂落,轻擦过少年耳边,痒痒的。
这是云苓第一次近距离地与这双受尽造物主偏爱的眼睛对视。透过又密又长的睫毛,他甚至能从那对蒙了雾气的蓝宝石中窥见自己的倒影。
如果这对宝石更澄澈些,说不定云苓就能发现自己的脸此刻正烧得通红。
心脏,跳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从美颜暴击中回过神的少年慌忙别开视线,往后大跳一步。这时他才发现他们几乎贴到了一块,可是他分明没动……
云苓急中生智地把目光投向了书架上的《提瓦特游览指南》,它刚刚一直放在至冬人手边的书架上,如今却与至冬人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足以证明那个移动的人不是他。
“你,我……”
在他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开口时,至冬人先发话了。
“我能感受到你似乎在我身上寻找着某种答案,我站得近些,你好找。”
那还要多谢你的善解人意了……
少年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好让自己的思绪回归眼下的问题。
不是魔物,也没有神之眼。
即便先前得到的种种信息都指向了希尔,他也很希望那个人就是希尔,但达不到操控元素这个硬件条件,一切都是白搭。
想想办法,要想想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羞赧的绯色逐渐从少年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自责与失落。
“为什么难过?”至冬人不明白方才还笑盈盈的少年为何突然变了副神情,“是我的
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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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璃月港的那座巨型冰雕不管出自谁手,都不会影响希尔在雪山救过他的事实。倘若他兜里有钱或是在外有门路,也不至于还个恩情还想着要蹭公家的。
可他目前自己都处于居无定所的状态,又哪里来的本事替别人安排住处。
怀着最后一丝希冀,少年轻声道:“离开旅店后,希尔先生都是在哪里过夜的?”
根据叶卡捷琳娜的描述,北国银行拒签账单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至冬人身上衣着却与初见时一般得体……或许人家自有去处呢?
然后他就听见了至冬人简洁明了的回答。
“街上。”
“……”
这个外国人难道不知道有收容所这种地方吗?
云苓攥着心口的衣料,顿感有无数小人在耳边扯着嗓子尖叫,精神世界无限向名画《呐喊》趋近。
虽然住收容所说出去不好听,但璃月港的收容所是单人间,单人间啊!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了几个影视作品中常受流浪汉光顾的地点,但不论是长椅上,屋檐下还是桥洞里,哪一处他都没办法把至冬人的形象代入进去。
为保护主人脆弱的神经不受近一步刺激,画师的本能出手了。
它先是擦去了铺满报纸的长椅,再擦去了躲在桥洞里思考人生的流浪汉,最后在挡雨的屋檐下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纸箱。透过半开的箱盖,可以看见里边蹲着只正在打哈欠的漂亮长毛猫。
露宿街头睡长椅的希尔先生,不合理。
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名贵猫猫,合理。
于是在希尔的视角中,云苓看向他的目光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震惊,难过,最终转化为了一种诡异的怜爱。
“你不会再在街上过夜了。”少年握住他的手,双眼亮晶晶的。
虽然至冬人看不透他奇妙的心路历程,但不妨碍被这番多变的神情逗笑了。
从幻想中惊醒的云苓瞪圆了眼。
希尔先生这是在冲他笑吗?
其实越与这位北国来的先生接触,云苓就越清楚,他不是那类高冷到没有表情的人,只是他的表情幅度实在是太小了,比如现在,用画师的话说,就是嘴角上移了两个像素点。
“你很有趣。”
“谢谢。”
少年表面宠辱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在计算住旅店所需的花销了。
平常一般的旅店收费在每晚一万到三万摩拉不等,翻倍也应该贵不到哪去,吧?
“对了,既然是在国外遇上了状况,希尔先生为什么不联系亲友,或是直接回国呢?”盘算中的少年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亲友……”至冬人摇了摇头,雪色的睫毛盖过眼眸,“我在那个地方待了很久,周游列国前,不想回去。”
周游列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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