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3)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没等程璋说完,她已经急不可待地开口。
手臂上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地往下滴落,地面上被滴得痕迹斑驳。
只要能恢复正常。
她什么都可以。
“其实也没有很难,毕竟只要把腐烂掉的东西祛除掉,就不会把剩下完好的也腐蚀了。”程璋笑道。
听到少年的话,郑惠芬整个人僵在原地:“什……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镗朗一声,一把银色的餐刀掉落在女人的面前。
程埠看她久久没回过神,也没有伸手去捡起那把餐刀,忍不住嗤笑道:"刀给你了,至于要不要做,全都看你自己。"
即使是坐在轮椅上,少年的眼神也是居高临下的“悲悯”,隐藏在背后的讥讽和嘲弄,刺痛了郑惠芬的双眼:
“可惜了,如果你能克制住的话,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程珍就盯上了郑惠芬。
在一行人中,虽然周思莹看起来是精神最不稳,最容易崩溃的那个;而实际上,最先该被清理的是,看着内核精神比较稳当的郑惠芬。
身上浓稠继续要往下滴的黑雾,恶臭的味道也是浓郁得吓人。当然,这些人类自己看不见。
时不时想着算计他人的郑惠芬,心性不稳,轻而易举就产生了名为“妒忌”的罪状。
本来才第二天,剩下的时间还很充足,单她一个的负能不至于弄崩整个副本,他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清理。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把主意打在了幼崽的身上。
如果她没有过分的恶念,是不会这么快“腐蚀”的。
说到底,作用这么明显,不光是她的本质上就已经烂透了;更重要的是,她在某一段时刻,对幼崽已经产生过很强烈的恶念。
在强烈的恐惧之下,他不过只是轻轻地一勾,这个女人就已经忍不住一句又一句,坦诚了自己所有的恶念。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释放出了最真实的自私本质。哪怕要死,她也会拖着所有的人一起。
现在的郑惠芬两条手臂,都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
幼虫以她的腐肉着床,不断地
生长,如果持续下去的话,不出一天,她就已经彻底沦为幼虫生长的腐料。
如果全部剔除的话,她还可以再苟活一段时间。
前提是她能控制住自己那些不入流的想法。如果依旧怀揣着嫉妒,产生更多的负面想法,只会加剧她腐化的过程。
程辞很好奇,这样自我的人,会接受自己像个“怪物”一样活着吗?毕竟她可是说过,她可以承受的。
“没有别方法吗?”郑惠芬低头看着地上的刀子,沉默了一会问道。
她的声音像是锉刀在磨铁般,沙哑到让人发怵。
“没有。”
再干脆利落不过的回答。
“程璋哥哥……”醒来的幼崽睁着朦胧的眼,发现自己的门前又有很多大人站着。
揉着眼睛的林优优,眨巴眨巴眼,好一会才看得清楚:“怎么了吗?”说着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睡得很累很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听到是林优优在喊自己,如同是雪山融化,流入一滩春水。程珍身上冷冽的气质瞬间散去,转身看向幼崽:"不打算再睡一会吗?"
怕林优优看到门口的女人会被吓到,他稍稍挪了一下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她的视线。
强烈的语气对比,让正垂着头的郑惠芬瞳仁一缩,npc明晃晃的偏爱,更是让记忆片刻里的程珍越发的清晰。
跟面前这个,正在柔声关心林优优的少年,千差万别。
好不容易压下去嫉妒心,如同是熊熊的烈火,迅速又猛烈地席卷着她内心所有的一切。
只是一眼,抬起头的她看到被程璋藏在身后的幼患。她完好地站在光里,洁白的裙子没有一丝污垢,跟狼狈又丑陋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又什么都没做,不过只是想一想罢了,对林优优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面前的这个少年,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批判她!
迅速地抄起地上的餐刀,锋芒在光线下晃花了眼,却藏不住郑惠芬眼里的兴奋。
在林优优的面前,把这个npc给杀了。她想看看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露出的恐惧。
反正这个是林优优的npc,如果真的
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需要林优优去承担后果。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加美妙了!
少年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刀尖抵在他的纸袋子上,微微往前。
离他的喉咙还有一段的距离。
好可惜。
充血的眼睛里充斥着癫狂,郑惠芬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卷回口腔之后,淡淡地扩散开来。
眼见这个疯女人想要动手杀了npc,在一旁看戏的通关者们反应迅速,用衣服包着手,迅速地拦下来郑惠芬,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往后拖。
现在近距离的接触,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令他们作呕。
“不就是个有人生没人要的杂种,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行动被限制的郑惠芬张口怒骂:“如果不是在副本里,你算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不敢见人的残废罢了,怪不得只能被困在这孤儿院里,怪不得没有人要!"
“程辞哥哥才不是杂种!他不是没有人要!”刚刚还没有睡醒的幼崽听到有人在凶程珍,迅速地张着手臂挡在少年的面前。
林优优皱着眉,像只炸毛的小猫,怒瞪着面前的女人,没有因为她疯狂挣扎的行为,和丑陋的外貌有丝毫的退缩:
"不准你欺负他!"
原本还觉得这个姐姐对自己很好,是个好人。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的!
幼崽的眼里带着警惕,尤其是看到对方手里的餐刀时,浑身都在紧绷往前站,企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护着自己身后的少年。
看到是林优优,已经发了疯的郑惠芬眼里全是浓厚到掩藏不住的恶意:“哟,喝奶的来维护残废的。”
“你跟他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你骗人!”
显而易见的,幼崽已经被气急了,两颊气鼓鼓的,整张小脸都已经气得通红,原本拦在程珍面前的手,在虚空中挥了下。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她想动手打人,但手却不够长。“我有人要的!”林优优的眼睛泛红:“妈妈说过她爱优优的!”
面前的女人嘴巴张张合合的,但是幼崽的耳朵已经被身后的手捂上了,什么都听不清,只能看到她那张扭曲又可怕的脸庞。
br/见郑惠芬还要骂得更加难听,程珍迅速伸手捂住了幼崽的耳朵。他没有看着女人,看向她身旁的张承:“确定不帮一下吗?”
"待会铃声就要响了,如果再不救她,她就该死了。"
因为情绪的波动,郑惠芬的san值不断下降,已经完全找不回自己的理智,身上的腐肉迅速地扩散。
腐肉中的幼虫也十分高兴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汲取着女人身上的营养,催化自己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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