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第二个火葬场(4/4)
元慈恩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孽障,不仅带回了那少年男妃,江双穗也被她当成叛国奴,套上枷锁,跟着一路行军,受了不少苦楚。
此时那少女听见大王爵的声音,麻木抬起眼,嘴唇干裂泛白。
江双穗她不敢相信,她,她又有救了?
人质交换的过程前所未有的顺利。
大王爵也没想到,元慈恩这个小魔头,竟然真的把穗穗放了过来,后来又转念一想,那可是她的亲母跟亲妹,俩人换一人,自然也是舍得的!
阴萝交换到了元皇后跟九王姬,对她而言,真定门后,这座京师,已经是一座没有价值的死城了。
“大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呜呜呜!”
江双穗被吊篮提了回去,她扑到他们怀里痛哭,她难以置信,自己还有被爱惜、被交换的这一天!
“穗穗,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众王爵都在安慰她。
唯有被强迫到场、指认阴萝是假冒的七王姬,她身形瘦小,容色苍白,只死死盯住江双穗。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
在前世这一刻,她蛊惑了她的三王兄,竟然将城防图交给了敌国,害得京师被铁骑踏破,而她也被蛮兵当街侮辱,从高贵浮华的牡丹花,一夜沦为无家无国的野根!这个贱人自己给敌人献媚还不够,还要她的国家都献上,她怎么还有脸哭?她怎么能?!
此时,鹍鸦卫禀报阴萝——
她的小孕蝎,神通广大,从马车上跑了!
阴萝毫不意外。
身为魔种,不是凡人,他想要晃几个人,容易得能上天。
果然——
真定门上,出现了练星含那一张艳丽冷漠的脸,众王爵对他略带畏惧,二王姬元慈柔却是长袖善舞,笑道,“您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练星含不吃她这一套,冷冷道,“其余人你们怎么处置都行,元慈恩,我要她,一根头发都不能掉。”
元慈柔脸庞僵硬。
这元慈恩也不知道是给魔种灌了什么mí • hún汤,让对方眼里只能看见她!元慈柔实在不甘心自己的棋子被废,还想着再拉一把,转头唤来了江双穗。
“星……星含弟弟……”
江双穗有些雀跃,又有些惊惧,结结巴巴打着招呼。
练星含却扶着肚尖,没有搭理她,他紧紧盯着城楼下的少女,元慈恩,你会怎样做呢?你的兄弟姐妹都背叛你,你还能翻身吗?你会求我吗?
二王姬元慈柔没能撮合救赎对象,只得跟五王爵对视一眼。
——时候到了!
五王爵摸了摸断臂,眼底闪过一丝怨
()恨。
就是因为元慈恩,他身躯残疾,已经错失了王座!
他冲着大王爵道,“大哥,该做决定了。()”
大王爵生母是婢女,但却是老登真王的真爱,后者瞒了多年,直到这一次中风,他被幼女的可怕行事吓到了,偶尔清醒的时候,写下退位诏书,就让大王爵即位。
此时,大王爵就手持诏书,高声道,我乃储君马谋宗,奉天之命,继承宗庙,开策太平!从今日起,我等愿意归顺练国,同根并茂,连枝相依!℡()”
“来啊,开城门,迎接练军!”
登时,城内城外,一片哗然。
登真的百姓怎么也没想到,就短短一个瞬间,他们就从登真上国,被他们的国君,主动贬为他国战俘了。
?
??
???
饶是重来一次,阴萝仍是被这群蠢货气笑了。
她还当他们有什么狠招呢,没想到又是献祭百姓开城门这个路子!
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其余王爵们虽有不甘,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方法,他们必须要依靠练国这股外来的强大势力,来尽快对消元家带来的威慑,否则元慈恩重新掌控京畿,就更没有他们的位置了!比起被圈养的王爵,他们更宁愿做一个权力被削弱的侯爵!
阴萝骑在马背上,仰头看向练星含。
尽管相隔甚远,但她的声音依然清晰得每一个人也听得见。
“你们国家也真是舍得,居然用你做诱饵,你的蛊奴大军,怕是得跟我一路了吧?说说,你们进城之后会如何,是要喝我子民的鲜血,睡我子民的身躯,还是要辱我子民的头颅?”
练星含眉眼狭长,仿佛戴着艳丽的毒钩,他竟轻轻笑起来。
“你觉得呢,元慈恩,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像你对我一样,对待你的子民呢?”
就在他话落音的那一刹那,周边响起了地动山摇的呼啸声。
潮水般的陌生军队朝着京畿涌来,呈现合围之姿。
大王爵见到这么凶恶的兵马,还回荡着阵阵的象声怒吼,心头微微胆怯。
他低声询问二王姬,“慈柔,你确定跟他们谈好了?他们入城不会伤害我国子民吧?”
元慈柔颇有信心,“放心,有我的锁心丸,白练摄政王,以及青象大将军,都不敢食言的。”她愈发压低声音,“大哥,那练星含就是魔种转世,我们凡人想要避过这场大劫,就必须要顺着他来,可不能像元慈恩那样,迟早尸骨无存。”
大王爵点了点头,他这个妹妹向来很有手段,也有几分仙家的手段,大王爵一直很信赖她。
“等城门半开,我们就先离开。”大王爵对其他兄弟姐妹说道,“让他们先与元家军队厮杀一阵再说。”
众人没有异议。
真定门的城门从里面缓缓拉开。
突然,异变突生,七王姬袖中露出一把匕首,朝着江双穗狠狠戳了过去。
()“穗穗小心!!!()”
六王爵眼疾手快把她拉开,同时一脚踹翻七王姬,小七你疯了?!!!?()”
“哈哈哈我疯了我疯了!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叛国的贱人拿命来!!!”
七王姬疯了一般又扑向三王爵,因为后者注意着江双穗的伤势,心口被捅个正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重生的七王姬面目扭曲,眼睛泛起血丝,拔出来,捅回去,戳个稀巴烂。
三王爵失血过多,“……为什么……小七……”
“哈?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你个没屁/眼的!脑子里全是江双穗胸前那俩两肉!你也是贱种!一起去死!去死!!!”
守军都惊了,这是什么自相残杀的大戏啊?!
“——星含弟弟小心!!!”
江双穗余光瞥见一道锋芒,为了她的救赎值,她眼一闭,咬牙扑了过去。
却是阴萝趁火打劫,拔开九石巨弓,混乱中射出了第一枝箭,飒的一声,穿透江双穗的小腹,那悍然的力度竟还把她拖后了几步,几乎钉在了城墙上。
“噗哧——!!!”
江双穗痛不欲生叫了起来,捂着要流出来的肠子,“啊啊啊好痛!!!救我,救我!!!”
“元!幼!平!”
练星含惊怒无比,他根本没空理会那尖嚎,他捂着肚子,哪怕是虚惊一场,但宫铃急遽收缩,漫上阵阵尖锐的刺痛,“你竟敢射这里?元幼平你看清楚,这里,这里是你的种!你造下的孽果!你竟敢?!!!”
要不是江双穗舍身为他挡了这一击,他这孩儿还能保得住?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小爹,你再不乖乖回来——”
那小畜生骑着一匹峻厉黑马,鲜红丝绦随风猎猎飞舞,桃瞳娇唇,面软心黑,如同世间最险恶的一道情关。
“这小孽种,儿臣就把它做到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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