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虚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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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不是。早几天他们要回来的时候,苏栀刚好就已经在收尾了。
陈礼粗略瞅了一遍,提了几点现实条件限制一类的意见,苏栀也回了几种应对措施。
之后陈礼脸色微沉,看了眼苏栀说:“苏栀,给你交个底,林城这边演出算是已经结束了,也算得上成功,按理说像《昨日北城》这种新剧目,在没结束之前就应该有合作意向的单位跟我们接洽。但是现在没有,一家都没有。就是不入流的,我们看不上的都没有。国内大环境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陈礼少有的欲说又止。
“另一方面是什么?”苏栀追问。
“林城剧院的蒋申,你还有印象吧?起初跟我们合作开的条件是只给我们开工资的那个。”
“有印象。”苏栀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吃饭人没吃几口,也不喝酒,看上去很随和很好说话。
“妈的,怪我,没把人底细弄清,那是一个小人!伪君子,他虽然之后给我们妥协,但是背地里使阴招,把我们路给堵死了。听说他上边有人,在这一块很吃香,经常干这种事,专拿不出名小单位开刀,怪不得当初会那么主动给我们联系。往前的文化盛典,你的《昨日北城》估计连参加的资格都没了。相当于这出剧一次性被他给垄断,别的大剧院是肯定进不了。因为我们有合约,想起你的时候他们会再安排演出给你分成,想不起你就永远封存。”陈礼叹了口气,一脸的遇人不淑。
“我们要不要找他谈谈?”苏栀问。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么?那个陈同之你还记得吧,蒋申那个助理,他人现在都不露面了,林城那边收尾跟我们对接的是一小职员,随时能被开除的那种。他们存心的不想人好过。而且你还哑口无言,人会拿上次你的那件事来说。”
“哦对,”苏栀想起来一件事,身体随着情绪稍显激动的前倾,“我之前用过的那个微博账号找回来了,我们又多了一条证据可以证明上次发酵的那件事。”
“没用,没有这件事,他们还会指向你的专业性,业务能力,什么都可能。苏栀,不要太天真。”
“......”前倾的身体渐渐重新靠进椅子里。
大学的时候她在网上写东西,周边知道的人没人看好。
毕了业学了她这个专业的大多不是选择考公就是选择当老师,稳定又安逸。
可对于她来说,不好。不喜欢那些行业是一方面。永远固定一眼望到头的薪水和因为没有人脉也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晋升的状态,她也接受不了。她也不是不喜欢安逸,主要还是想......变得更好而已。
陈礼想到周宴拾身份,看着情绪低落的苏栀试图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
()中午饭吃的心不在焉,吃过饭趁午休的时间打车去了医科大附属院。
外公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手术日程也已经安排上。
医院外边买了点水果,给沈惠英打电话问了下病房号,提着水果坐电梯上楼。
走到楼道口就远远看见沈惠英从病房里出来丢垃圾。
“妈!”苏栀喊了声。
沈惠英抬头,问了句:“这么早过来,吃饭没有?”
“吃过了,你们呢?”
“我跟你舅舅吃过了,就你外公胃口不好,吃了一块小面包,别的没怎么吃。”
说话间苏栀走近,将提的那袋子水果提起在沈惠英面前晃了晃,“我买了点橘子和苹果,橘子挺酸甜开胃的,我去给他剥个橘子,看他老人家吃不吃。”
“行你去吧,”沈惠英说,“我去住院部领一套洗漱用品。”
“好。”
沈岁安没睡,老年人觉本来就少,现在又不舒服肯定更少睡了。
这次看到苏栀,也没再喊她惠章,也没再问她要酒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一张脸瘦的皮包骨。
“外公,我给您剥橘子吃。”苏栀将提着的水果袋子放到床头柜,然后从里边拿了个橘子出来剥。
剥好后掰开一瓣送到沈岁安嘴边,“外公,啊——”苏栀像哄小孩。
沈岁安没张嘴,直愣愣看了会苏栀之后终于又喊了她一声:“惠章。”
苏栀还没开口纠正,就听小老头轻慢着声音,缒缒教导似的接着又说:“别学你姐姐犯傻,不结婚就给人家生孩子,啊——”
苏栀捏着橘子的手僵了下,接着纠正他说:“是结婚了的。”她觉得外公是真的糊涂的不轻。
“没结,没结。刚怀了孩子,嫁的是别人。这不被人家知道不是亲生的后,要离婚么。”
苏栀捏着的那瓣橘子掉在了地上,声音有点颤:“那、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啊?姐姐怎么不嫁他?”
“苏国昌啊,你姐姐脑子犯浑,说也不听,非得跟他,他没个正经工作,整日里流荡惯了,就不是个良伴,肯定没好结果的。”
苏、国、昌?
苏栀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瞬间很多事情就清楚了。清楚为什么沈惠英跟苏望会突然离了婚,清楚苏望为什么这么些年从来没看过她这个女儿,没打过一通电话。
之前提到这些沈惠英都是回避,从不理会,渐渐苏栀也没再问过,原来她不说的原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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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拾过来附属院找陈副院长了解点事,出来综合大楼的时候看见了沈惠英,沈惠英正从对面的住院部大楼往旁边的行政后勤处走。
苏栀没跟周宴拾说具体过来住院的时间,所以周宴拾不知道这件事,快走两步上前走到沈惠英面前喊了声妈。
“宴拾?”沈惠英这才看见人,停住脚,看着人说:“栀栀在上面呢,上次那个医生我们留着联系方式呢,态度可好,你忙就不用过
来了,我都问好了。”
沈惠英以为周宴拾专门过来看,她不清楚自己女儿没跟周宴拾提这件事。
“在几楼哪个病房?”
周宴拾直接问。
“5楼503。”
之后沈惠英说她去领洗漱用品,周宴拾就上了楼。
心内科住院部病人不是很多,整个楼道空荡荡的很安静。
周宴拾看见苏栀的时候,她就坐在病房外边的长椅上,位置有点偏,阳光照不到,视野里那个位置有点暗。她头靠在身后的墙面,穿着一套ru白色束腰稍显知性职业装扮的修身连衣裙,松软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几乎遮去半边脸。皙白小巧的下巴微仰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窗外的房檐。
眼睛里,有一些他比较熟悉的东西。
看上去,有心事,还有点不开心。
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她的生日,八月九日。过完生日,其实也才整21岁。倒是一次吃饭,周宴拾提起这回事,他记得她纠正说她是22,称自己一直过的是虚岁。
“栀栀。”周宴拾走近。
“周宴拾?”苏栀这才缓缓回过神看到人,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他明明忙的怕是都快要把她给忘了。
“也可以喊老公。”他眼神暗暗。她喊他名字是不假,但喊老公的次数,他印象中,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周宴拾自己都开始暗笑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
苏栀鼻子莫名一酸,声音有点颤,喊了声:“老公。”连带着透出了点不自知的娇气和委屈。
周宴拾伸手揉了把她松软的头,安慰:“别想那么多,手术后同时也可以减免很多别的痛苦,我刚看了各项指标检查,都正常,外公会没事的。”
他以为是苏栀外公必须要做手术的事,让她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