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祸起萧墙 (七)(2/2)
张局长冷笑一下:“你不想说是吗?那么大工程给你了,你不送钱可能吗?古城市的酒让你喝了多少?小姑娘让你祸害了多少?现在还想抵赖!”
“我没有抵赖。”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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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险公司缴税了吗?”
车宏轩心里一震。平静一下又觉得很奇怪,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木然地说:“没有,还没到时候,结算还没完。”
“一百年不结算你就不交了呗?按规定,你收一笔应该交一笔,你现在已经收了好几百万,一分没交,有的已经跨年度了,要交滞纳金,你明白吗?”
“缴税要到开发票的时候,审计没出来我们也没办法。”
“好,”副局长站起来说,“把他送到十星级宾馆去,让他增加点阅历。”说完,张领导转身走了。
高明急了,马上追出去,要求再考虑一下,张领导横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高明回去对车宏轩说:“你不能硬顶着来呀?”
车宏轩呆笑一下。
高明去办了羁押手续,又拿了车宏轩用过的被子,把一包崭新的
内衣交给他说:“这是你弟弟拿来的,你把它换上。”
车宏轩这人平时不讲究穿衣服是不是名牌,但必须干净,款式也不能太过时。在家的时候,妻子会每天给他准备好要换洗的内衣,现在已经是好几天了,他早就想换一换。
高明过来看看内衣笑着说:“三耳兔的,怎么买这个牌子?还想让你像刘斌一样跑吗?你这么做就对了,不能跑,一旦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车宏轩默默点点头头,见他们没有回避的意思,就换了裤头和内衣,把换下的放进那个方便袋里。
他们准备好后,就上车走了。
高明一个人送他。
经过一个多小时,高明把他送到第一管理所。
一进门,高明办手续,车宏轩站在那里四下看看。
过来一个又矮又黑的中年人喝令他两手报头,和两个打架的年轻人面朝墙蹲在一起。
这一蹲就是二十几分钟,车宏轩浑身发抖,额上冒出汗来。
当那个又黑又矮的人叫他起来的时候,他踉跄的站起来,几乎摔倒。
车宏轩跟着那人来到一个房间。那人先进去,车宏轩跟着进去。
车宏轩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这个充满传说的地方。屋子有二十多平米,南边是一个窗户,中间是一个通道,两边是半米高的通长木床,进门是一个厕所,一道小墙把厕所和床隔开,床上被子叠的四面见线,很整洁。房间很暗,车宏轩细看才发现,满屋子里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那种眼光是外边没有的,说不出是惊恐还是愤怒。他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十星级宾馆”。
那人看着满屋的人说:“这是我的亲戚,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报告,明白!”房间里的头头迎过来立正答道。
那人不动声色的一脚踢在头头的迎面骨上,头头下意识的想去捂腿,但没敢马上来了个立正:“报告,明白!”
有了这句话,车宏轩便意大了。牵涉
大伙这会正休息,都坐在两边的床上。
矮胖子走了,车宏轩找了一个床边坐下。一个胖子问:“你是浑河市的?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车宏轩看着他说:“我是在古城市出的事。”
头头过来对着车宏轩的小腿就是一脚:“把腿拿上去!没让你洗澡就可以了,看在你这么大岁数的份上,还当啷个二郎腿!你以为这是你家呢?这是活人管理所,专门管理活人的!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原来,进来的人都要洗一个凉水澡净身。大冬天的,几盆凉水浇下去够要命的。那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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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宏轩以前也听说过这里如何如何,现在亲临其境,觉得不过如此,虽然挨了一脚心里却平静了许多。
那个胖子还在问:“你犯了什么罪?”
车宏轩揉着被踢的腿回答说:“我手下的业务员给保险公司送回扣。”
胖子更感兴趣了,一连串问道:“哇,保险公司的大楼是你干的?那你是大老板了?你也是张大华那个王八犊子送来的?”
“保险公司大楼外装是我干的。”
“你送了多少钱?”
“不是很多。”
胖子蔑视地瞪起眼睛:“那你也没弄明白呀?这点小事算什么?张大华那个王八犊子小人得志,翻脸不认人!”他指着身边一个年轻人,“这是我儿子,如果我们爷俩出去一个,第一件事就是把张大华的脑袋剁下来喂狗,再把他家的主坟刨了。我的事早就摆平了,他又给我翻腾出来,说我收保护费是hēi • shè • huì,开矿是盗采,还把以前的事都翻腾出来了,秋后算账!”
头头也过来坐在车宏轩身边说:“大哥是古城市的一把,黑白两道都行。”他又小声问:“带点钱没?”
车宏轩轻轻晃晃头,有点奇怪,心想:这里要钱干什么?
头头小声告诉他:“弄点钱进来,吃的会好一些。”
又一个人过来,摸摸车宏轩的头。看来他也是这个屋里的重要人物,否则是不能随便说话和下地走动的,他问:“大哥,你那么有实力以后我出去跟你混。你不要小瞧这里,天下各路英雄都有。”
他哪里敢说不字。
那人又说:“我已经在这里呆好几年了,最近清理积案,证据不
足的判不了可能要放。大哥你稳稳当当的,不要有没有的胡说乱讲。”
“想想你提醒。”
“我现在连女人长的是什么样都忘了,哎呀,坐牢三年,丑女变貂蝉哪!”
显然,这里人的谈吐和正常人是有区别的,他们问了很多事,车宏轩都迎合的一一做了回答。过了一会,头头命令每个人面窗盘腿坐好,让车宏轩背条规。
车宏轩进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只有等到明天九点三十分吃饭。晚上九点钟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放下被子休息。车宏轩的被子还有衣服都被头分给别人了,自己穿个衬衣,不知道在哪里休息。大家都躺下了,他没地方呆,站在地上。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地上来回巡逻,谁要是打呼噜,就狠狠的踢一脚。床的两头都住着“老人”,铺得很厚,占了很大地方,中间剩余部分都是新进来的,像礼品盒里的大虾,一个挨一个的一个方向睡着,不能盖被子,更不能翻身,也没有枕头。还有几个年头多的老家伙,干脆钻到床底下去睡,这要头头同意了才可以。
有两个新来的年轻人,正在给头头按脚。
车宏轩对头头说:“兄弟,我太累了,年龄又大,能不能照顾一下给我找个地方?”
头头说:“新来的要值班,到了你能把条律背好为止。”
“我现在就能背好。”
“你背背我听听。”
车宏轩一口气背完狱规。
“不怪是老板,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了,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能背下的。看在你是所长亲戚的份上,你挤在中间。”
车宏轩看看中间已经没有地方了,难在那里,头头起来把他往中间一推,打了几下两边的人,把车宏轩硬挤进去。
车宏轩艰难的呆在这里,度日如年,可他没有办法不坚持,从这时候开始整整三天了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