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Narcolepsy 好想再问一遍(1/2)
Narcolepsy:
明明是深冬,可为什么他听到了雨声,淅淅沥沥,连绵不休的。
浑浑噩噩过了很久,又闪出个念头:不像雨声,倒像是抽泣声。
景淮蹙着眉慢慢睁开眼,病房的装潢映入模糊的视线。
昏过去的时候是晚上,醒来是拂晓,这两者必定不在同一个24小时内,他知道应该过去了很久,但不清楚具体时间。
躺得浑身酸痛,景淮动了动脖颈,刚动手时顿住,视线下斜,有人抓着自己的手,睡得正熟。
明寐哭得下眼睑到卧蚕都是红肿的,即使闭眼睡着,眉宇间的愁绪和脆弱依旧能突显出来。
她的睡梦不是很安稳,但握着他的手指却始终紧实。
景淮的目光浓稠伤感,眉峰挑动,伸手指,想帮她擦擦脸上干掉的泪痕。
没料到这一动,趴在床边的人就从梦里跳了出来。
明寐先是醒了神志,在意识到什么后猛地睁开双眼,然后就看见他伸过来,想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指。
她恍然抬头,对上景淮的视线。
一时间,两人只顾对视,谁都没出声。
他的氧气面罩呼出的热雾打在表面,比平时更激烈。
明寐坐起身,满腔的担心和庆幸堆在喉咙,一开口又是别扭:“知道躺了多久吗?”
“医生都快让我准备后事了。”
“你不要命别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提心吊胆啊。”
“你以为你是无私,其实你最自私了景淮。”
说到最后,她咽了口酸涩,语气颤抖:“…你吓死我了。”
景淮就看着她数落自己这么一大通,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反而听着听着,眼尾越来越弯。
他单手指指自己的氧气面罩,眯着眼笑。
明寐无奈,叹口气,起身凑近,帮他把面罩摘掉。
她垂眸,发现景淮始终深盯自己。
她靠得很近,黑色直发带着香味扑鼻而来,景淮牵着明寐的视线,偏头。
明明能说的,该说的话有那么多。
他却只是说:“看,拂晓了。”
太阳从城市楼宇中升起,把钢筋玻璃烤得更热,也给脏巷里坑洼水面倒映旭空的资格。
明寐回头,看向他所看的景色,景淮就在此刻,看向她被朝晖爱抚的脸庞,喃一句:“是你叫醒我的。”
不止今天,你已经叫醒我很多次了。
明寐听闻看他,“听见了?不是你说的,让我到时候拼尽全力叫醒你。”
景淮点头,握着她的手不撒开,“所以,你很棒。”
“冷不丁夸我干嘛。”明寐怪不好意思的,低头,双手都握住他的左手,玩着,有些委屈:“你吓坏我了,罚你这辈子不许睡觉。”
景淮碎笑两声,说:“那我不就成你了?”
明寐停顿反应两秒,然后没忍住也笑了。
其实拯救景淮的方法很简单,但也仅仅只有明寐可以做到。
明寐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反而扑上去,整个人覆在他身上,抱住了景淮。
突然的温热与重量压在身上,让景淮原本松弛的神色有几分怔,他拍拍明寐的后背,“怎么了。”
“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矫情,还傻。”明寐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景淮说话时的胸腔共鸣,感觉奇特,“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都这样,简单一句话,要搞那么多弯弯绕来表达。”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没想过亲口告诉我?”
景淮抚顺着她后背,盯着天花板,隔了好几秒才回应:“毕竟还是我对不起你多一些。”
“狗屁。”明寐反驳,抱得更紧:“你什么都不欠我。”
“真的?”
“……有的话,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景淮笑道:“与其我像邀功似的告诉你,不如等你亲自发现,这样对我后知后觉的爱还能深刻一些。”
“好啊你。”明寐支起头,横眉不满:“你个心机男。”
“我这样算犯规吗?”景淮颇为无辜地说完上半句,又带着蛊人的微笑说出下半句:“要讨厌我吗?”
不得不说,明寐偏偏就吃死他这一套。
她嗫喏再说不出半句硬话,坠在他那醉酿桃花潭般的眼眸,“玩个游戏吧,下一句话,我说什么,你就照着说一遍。”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一向喜欢奉陪,景淮点头。
心跳开始增快,咚咚咚敲她的太阳穴,明寐咽了下喉咙,对他认真说:“我喜欢你。”
“说。”
四个寻常无比的字构成一句需要多少年奔赴的铺垫,才能实现的诺言。
景淮的眼神变了,像潭水底掀起了漩涡,随着缓慢眨眼,山林响动,万物复灵。
手心好像出了汗,这句七年间现实梦中多少次都想说的话,此刻如待发的箭,绷在唇舌之间。
带着试探和不确定,他复述的语气比明寐的那遍要弱些,“我喜欢你。”
“说得这么犹豫,”明寐挑眉:“你真喜欢我吗?”
他点头:“喜欢。”
心里泛了蜜似的,没想到这句被她幻想过无数次的话,真被他说出口时,能好听到这种程度,明寐忍着笑:“爱我爱得不得了了吗?”
景淮看见她憋来憋去结果更灵动的笑意,这才有些真实性,也忍不住牵动唇角:“很爱你。”
明寐点头:“好,那我们交往。”
她答应得太爽快,而且又主动引导,让刚从昏迷中清醒的景淮半梦半醒的。
说白了,还是觉得不现实。
景淮心思深,又是容易多虑的人,他把明寐的健康快乐放在一切之上,比是否可以得到她还重要。
“明寐,我还是解释一下,无论做什么,是我自愿。”他垂眸,继续说:“所以如果你…”
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话被突然袭来的温热吞没。
明寐扯着他病服的衣领子,扑上去,毫不犹豫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二人皆是一僵,下一秒,万千化学反应如烟花般炸开,在明寐的脑海里翻涌狂躁。
他的嘴唇凉凉的,也很软,触碰后瞬间升温,带着一股能将她所有羞涩淹没的吸引力。
陌生的情绪和触觉让明寐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想亲一下就赶紧结束,谁知刚要退离,覆在背上的那只手猛然发力,把刚产生的距离再次推回汹涌海潮。
景淮阖眼,咬了她下唇,汲取明寐身上所有的温度。
他用了很大力度,把人使劲往怀里揉弄,或温柔,或急切地折磨对方柔软的唇瓣。
明寐的呼吸顿时就跟不上景淮的节奏了,心跳也乱麻似的,紧张间弄乱了他的衣领。
景淮确实是这样的人,如果她不爱他,那么就会永远保持恰当的距离永不逾距。
可是如果明寐确定了心意,决定把爱给他,景淮会毫不犹豫地掠夺,占为己有,并且再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从不是表里如一温柔大度的人,他要的爱,必须是独家供应。
这个吻,掺杂了太多隐忍过久的情绪,掀了衣角摩挲在她腰上的力度与勾住她舌尖的动作同时加重,景淮深入发掘,无师自通。
他粗重的呼吸,腰上的粗糙指腹,摩擦生火,把明寐逼到兴奋的沸点临界。
她抬手,想叫停却无意擦过景淮脖颈迭起的青筋,某个敏/感/点被启发,明寐双腿骤然就软了,双耳充血。
直到快窒息,她露出落败眼神时,才被对方笑着解放。
景淮用眼神揶揄她,给明寐擦着唇畔,自己却明明白白,某些揭竿嚣张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没多体面。
定情之吻,定情的同时也揭露了某人斯文败类的本性。
……
明寐坦诚布公的爱,像是将某处堵塞豁开的小刀,轻轻一划,甘露清泉从贫瘠的枯死隘口噗噗涌出。
住院观察两周,景淮严重的嗜睡症正在以令人惊愕的速度好转。
除了骤然的昏迷症状不复存在以外,景淮可以渐渐地支配睡眠的时间,出院前的一夜,他已经可以清晰地从睡梦中听到手机闹铃的声音,只不过让神经彻底苏醒还需要三五分钟。
知道他病症的人不多,但身边的这朋友,无一不为他感到高兴。
不仅是景淮,连明寐在跟着他出院,坐上回家的车时,望着窗外的崇京市区街景,都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司机把他们送到楼下,两人一人提一袋子东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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