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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彦对于这个问题,模糊了一会儿,他无法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选择相信,于是他继续说:“你难道没有想过,也许你这四年的坚持,其实并不是因为你多爱我。你只是愧疚。愧疚在我人生最糟糕的前一天和我说了分手。”
“绝不是愧疚。也不是怜悯。”
黑暗中等来的答案如此笃定,一丝一毫的彷徨都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唐彦问,“我是说你自己的人生呢?你想做的事情呢?是什么?”
姜危桥在黑夜中轻笑了一会儿。
“不是每个人都想要一个有所追求的人生的。”他说,“大部分都过得浑浑噩噩。我开始也是这样,有口饭吃就好了,还掉我爸欠下的债就好了,把弟妹养大就好了,等到我妈自然咽气就好了……赚了钱,就好了。只是活着而已。”
他在黑暗中的声音,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些认真。
“后来,我遇见一个人。他想给我钱,那么简单粗暴地救赎我的人生。他和我说,人生不应该仅仅只有这些,他说我可以继续读书,考上大学,开公司当老板。学习各种语言,去世界各地走一走,开阔眼界,认识各种厉害的人,跟他们成为朋友……”
那些话清晰得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于是他开了公司,当了老板,去过北美,到过俄罗斯,在里海抓过鲟鱼,在香港拍卖过古玩,认识了好多好多人,结识了好多好多朋友。
那些早就被唐彦忘记了的随口一提,如今缓缓地记了起来。
——我觉得你自己就可以开一家新兰亭类似的公司了?或者学英语、日语、法语……对,再学个芬兰语如何?
“你都记得。你都做到了。”唐彦感觉自己眼眶有些酸涩。
“我不可能混淆爱与其他的情感,我早就说过。你问我,我的人生规划是什么,如果不是遇见你,我甚至不能想象我的人生是一副什么光景。唐彦,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珍贵。”
“?rakastansua。”姜危桥说,“haanviett??sunkanssaloppuel??n。”
芬兰语特有的黏着语音从姜危桥的嗓音里发出,带着胸腔的共鸣,像是在吟唱,深情而优雅。
“什么意思?”
姜危桥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爱你,以及……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第二天,端午节,迷踪宴。
一大清早,就有印刷着杜波依斯·墨菲高定品牌logo的卡车开到了楼下,设计师和助手把好几组高定服装推进了别墅大门。
围绕着唐彦和姜危桥不停调整。
两个人选了带着中国风纹路的同系列西装,唐彦的那套西装低调内敛,姜危桥的这套张扬随性。
为了应和迷踪的品牌,暗红色的西装上都有迷踪的店铺元素在里面,姜危桥刷了个小心机,两套衣服左右肩各有一片钻石点缀的纹路,合在一起就是迷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