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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不许,我不许。”
他踉跄地跪着走过来,一把抓住阮绪还在输血的手。
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呼吸漠然一窒,碰到阮绪的那一刹那,压抑的情绪终于失控
阮绪沉默的望着他,昏暗洁白的病房中,那个坚如磐石,心如寒冰的alpha
跪在地上,哭得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程烬抖着手死死抓紧阮绪的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程烬。”
阮绪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崩溃的程烬。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杀掉程卫国,替他哥伸冤。
门外的张青听了很久,拉着姜鹤的手,“走吧。”
离开之际,他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长吁口气,平复着心底酸涩的情绪。
那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沉默在那句别哭中。
今晚的夜色,很暗淡。
应如是他萧瑟的心事。
深夜时分,程烬骤然睁开眼。
下意识摸了摸旁边阮绪手腕,脉搏还在跳动。
长长吁一口气,僵硬的搂着瘦得像鸡仔似的阮绪。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阮绪。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就是阮绪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人才缓过来。
黑暗混沌中,阮绪醒了好一会儿,才勉力睁开眼睛,现在他又回到程公馆。
应该是夏天了,屋里空调都开起了。
他踱着步子走到阳台边,表情恍惚一下。
想起每年夏天贺平总会做许多没有奶油的甜品,还有又酸又辣的无骨鸡爪。
自己会同贺平,还有谭骁喝得醉醉醺醺,哭抱成一团的场景。
六年,听着看着好吓人,其实就一瞬间的故事。
“喀嚓——”
门被推开,程烬走进来。
手上还端着南瓜粥。
“醒了?吃点?”
阮绪看他一眼,“你过敏,下次就别弄南瓜了。”
端着托盘的手颤了颤,程烬连忙低下头,说:
“瞎说,我过敏什么?”
但是放托盘时,程烬都心虚不看阮绪,一直鼓气背着人。
阮绪垂下眼,不知要说什么。
都到这一步,两人这关系就像断崖上一缕蛛丝,禁不得半点风吹雨打。
没等阮绪坐会床上,程烬突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