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祥溪十三少(2/3)
在地铺上睡着的是陶姜的贴身丫鬟枳实,此时她听到响动,忙起了身子往窗外一瞧,双手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陶姜摇了摇头,示意枳实给她梳洗,然后在原主的记忆中努力搜索,突然转头问向枳实:
“我记得早些年前父亲行商东夷国时,曾带回三瓶塞外的桃花酿,这酒可还在?”
枳实不知为何小姐一大早便提起酒的事情,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在的在的!老爷当时说这桃花酿极其少见,要等小姐及笄时再拿出,所以命人埋在了院里的桃花树下。只是老爷没等到小姐及笄便……”
枳实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小姐明明只是在问桃花酿,自己为何要提及老爷的事情,明明谁都知道老爷的意外是整个陶府最不能提的禁忌!
陶姜仿佛也看出了枳实的尴尬,冲她摆了摆手:
“你去帮我把三瓶桃花酿取出来,今日便要派上用场。”
枳实这才长舒了口气,应了声便往外跑,却又被陶姜叫住了:
“你可知道逸云书院何时上学?”
逸云书院位于祥溪镇的逸云山上。书院造屋150间,藏书2000卷,周围学子不远千里慕名而至。
数十年间曾出过七榜中举56人,进士30人的科考神话。
再加上五年前帝师杨明修致仕回乡,担任逸云书院院长一职,众学子更将书院这个清幽之地追捧得门庭若市。
以至于学子中流传着“逸云虽好,不是久恋之家”的说法。
枳实的哥哥便三拜逸云而不入,在家日夜苦读熬得像个乌眼鸡一般,所以她对逸云的情况倒是有所了解:
“逸云书院每日卯时不到便有学子早起读书,大家一个赛一个可勤快了!”
枳实只是觉得今日小姐十分奇怪,问的问题都是毫不相干。但想着今日比试小姐许是压力过大,所以也不做多问。
却见陶姜抬起头来,烛火明灭之下黑白分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
城郊的丰实田庄是和财堂的公共田产。
早些年间,时局不稳兵荒马乱,南方涝灾北边大旱,甚至还有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祥溪县几个商贾大户圈地自保,便联手在城郊买下了上千亩的田庄,雇佣佃农数百人,防的便是天灾人祸之害。
第三场比试,便定在这里。
陶姜赶到田庄时,田垄上已经围了数百号人,想来是昨日的比赛精彩,今日有更多人来瞧热闹。
看到姗姗来迟的陶姜,缪一清白着一张脸,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张嘴就是一腔怒意:
“你怎么到这个点才来?可是昨日赢了比赛今日便骄矜自得了?大意失荆州,你可别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摔了跟头。”
缪一清一通连珠炮,说完胸部还气得一抖一抖的,就连平时飘然袅袅的白胡子此时都充满了怒意。
陶姜知道缪老是为自己好。
缪一清与自己的父亲是谈古论今的忘年之交,父亲背着一身诬名枉死时,是缪老力排众议不远千里去到塞外替父亲收的尸。
众人对父亲的香艳死法戳戳点点时,也是缪一清站在和财堂“道洽大同”的匾额下怒声力证:
“陶长卿绝非尔等口中的宵小之徒!”
陶姜见年逾六十的缪一清还似小孩子般恼红了脸,也不卖什么关子,赶紧笑着说道:
“缪伯伯,您先别急。虽说商场如战场,兵贵神速也,但是我也不能打没有武器的仗,您说是不是?所以这一早,我是去准备武器了。”
缪一清深知陶姜古灵精怪,在生意上的天赋远超其父,此时听她语调沉稳,悬着的心也便稍稍放下:
“看来姜儿你是早有准备了?”
说完,也不多问,便给陶姜细细说了说水家与顾家的策略--
今日第一个到田庄的是水家独女,水云天。
她一来便让佃农们放下自己手中的农活,表示愿意以十文一只的价格收购田中的螃蟹。
佃农们一听这话可乐坏了,大家都是跟黄土水田打交道的人,一人捉个上百只螃蟹可不是问题。
自己辛辛苦苦劳耕一天才能赚多少钱,可是一家人捉一天螃蟹便能赚到半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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