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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归疑惑,顾萌说道:“你是我娘明媒正娶的夫人,地位超然,旁人可比不了,若是有人欺负你,直接逐出家门便是,反正家中大权都归你管的。”
牧离望着季尧意动的样子,不由沉重反思,若是自己一开始就用真实身份向季尧提亲,这会儿说不定婚礼都办完了,再让鬼族拖上一阵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哪还轮得到顾家母女来蹦跶。
季尧认真想了想,跟顾萌商量:“我晕传送阵晕得厉害,去到你们魔教地盘少说要丢掉半条命,不若让你娘带着庚帖到器宗来,若是真的,我娶她也是一样的。”
既然有庚帖,想必是两家长辈都首肯的,要是真的有,季尧也不打算逃避,婚后培养感情也是可以的,再不济以后还能和离——她看得挺开的。
顾萌迟疑,以她娘迫切求娶的心思说不定还真的会答应下嫁,娘亲若是嫁过来,魔教就面临着迁址的大问题,但魔教在北边数千年根基,也不是说丢就能丢的,更何况还有个鬼族在那虎视眈眈。
这么多年来魔教镇守北方与鬼族对峙,战天宫在东方临海之地与海族抗衡,禅宗于渡河之外防御着妖族的入侵,而位于龙庭的皇族,则负责镇压龙族墓地。
魔教与正道修真者虽修的道不同,但却同为人族,在对抗异族这方面立场是一致的。当然了,人族之中也是有败类的,比如那雄踞西北的锁魂殿,没少干缺德事。
这一千年来人族人才辈出,四大势力都陆续有强者突破至化境,皇族更是出了一位化境巅峰的护国殿下,而异族日渐式微,难以再与人族抗衡,否则牧离她姑奶奶也不会借异族之势来拖延顾渊凝和玉恒子了。
“此事我做不了主,待我娘亲平定鬼族之后再说。”顾萌说着,心中一突,不安地看向牧离。
牧离也望向她,笑容格外和善:“那你娘没个三五年是脱不了身了。”
顾萌:“……”就知道姓牧的一肚子坏水。
听得牧离这满含威胁意味的话,顾萌顾不得形象,撸起袖子就要与她理论,但刚上前一步,就觉腹中传来一阵痛。她神色变了变,又迟疑看了牧离一眼,不得不选择暂时退却——当务之急是找个茅房。
顾萌一言不发地离去,如风一般,快得季尧都没反应过来。
这时,在门外站了许久的陶砚进来了。她今日约顾萌会面,原本是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她返回魔教的,没想到听见了魔教的一些秘辛,同时也知晓了师祖与魔教教主有婚约一事,但她觉得大概率是假的,就冲顾萌当时的神情,一看便知是说谎,也就只有单纯的师祖才会信了。
“见过师祖。”陶砚恭敬地行了一礼。
季尧因欠债一事避了陶砚好久,今日见面也是有些不自在,她不敢提起债务的事,只得转移话题:“那妖女怎么就跑了呢?魔教中人都是这般来去如风的吗?”
陶砚回想了一下,老实道:“大约是师弟给她下的药起作用了。”
昨天入了夜图松找到她,让她今日与顾萌见面时千万不要喝水,说是买通了酒楼店小二,会在顾萌的茶水里下毒的。
陶砚见到顾萌,心有不忍,在上了茶水后偷偷验了毒,发现毒素不多,也就喝了会拉肚子的程度,不会伤及身体,便也坏心眼地没有出言提醒。
季尧想到图松说的下毒一事,倒是有些紧张:“我与顾渊凝可能有婚约,要是真的,那顾萌也算得上是我的女儿,她若在器宗地盘中毒身亡,我会良心难安的。”
陶砚解释道:“师弟下的是最劣等的毒,不会毒发身亡的,我猜测是葛长老怕魔教报复,故意给了师弟一些炼制失败的毒丹,最多也就拉肚子的程度。”
季尧闻言,调动灵识寻了下顾萌的身影,见她正捂着肚子焦急地在酒楼茅厕外面,一边排队一边骂里面蹲着不出来的人,便默默地撤回了灵识。
陶砚担心季尧被骗去魔教,好心提醒道:“师祖,顾萌说的婚约一事,着实不可信。”
牧离也点头附和:“魔教中人阴险狡诈,心思歹毒,说不定是听闻你能炼制神器,想要将你骗去押着你日夜给他们炼器。”
她与陶砚对视一眼,在这件事上两人有了一瞬间的惺惺相惜。
季尧却为难地揪着瓜子壳:“婚约一事……于我来说是宁可信其有。”
若真有庚帖,上面必然有她的生辰八字,说不定还能从顾渊凝口中问出亲人的下落,她是真的很想找回以往的记忆,哪怕父母已经不在世,至少也能知晓他们姓甚名谁,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在世间是孤身一人。
她的真实想法并未说出口,牧离与陶砚从她少见的落寞中看出了些许的端倪,但心疼归心疼,嫁入魔教这种事是坚决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