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3合1)(2/2)
“谢谢奶奶!”栀梨像是突然长出了两只扑闪扑闪的小翅膀,高兴得都快从椅子上飞起来了,“我一定会认真学习哒!”奶奶花了这么多钱让她上课,她必须很努力,绝不能让奶奶发现她笨到连幼儿园都不收。
宋茵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随后拿起茶杯,低头喝着茶。
刚一入口,轻轻皱眉,这普洱茶的味道怎么偏甜了?
徐轻盈见栀梨这么开心,眉眼舒展,“那我先带栀梨上去了。”
栀梨一旦认定这个人不需要避开,表达就会变得很主动,离开前,还朝宋茵和管家挥手,声音甜糯道:“奶奶晚安,管家阿姨晚安!”
管家含笑回道:“小栀梨也晚安。”
随着徐轻盈和栀梨离开的脚步声逐渐变小,会客厅里就剩下了宋茵和管家,空寂得连杯盏的声音都清脆了不少。
管家轻声道:“小栀梨看着和夫人不同。”
“徐轻盈可没亲自养过栀梨。”宋茵屈指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语气难掩不喜,“等栀梨见惯了徐轻盈的那些算计,能不能保持天真可就难说了。”
管家回忆起徐轻盈从前在蒋家做的挑拨离间,故作柔弱,联系媒体等事,也说不出都是误会的话,只能猜测道:“可能她太想在家里拥有话语权?这样才能早早把栀梨带回来。”
宋茵冷笑,“徐轻盈真在乎栀梨,签什么亲子综艺?嫁进来都一个月了,临到节目马上直播才想起来带栀梨回蒋家?她是想利用栀梨洗白风评,还是想在全网面前证明她这个后妈绝对合格利用栀梨在那当参照工具?”
管家被宋茵提醒,幽幽叹了声,“栀梨这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摊上了夫人当亲妈。”
闻言,宋茵撇了管家一眼,“乖不乖的,久远了再说。”
“老夫人。”佣人快步走上来,“有个自称《闪亮的孩子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来,说夫人刚通知他们明天亲生女儿会入镜,他们想采访下您和小少爷。”
宋茵不悦地拧起眉头。
徐轻盈果然是看蒋越潇这个继子不回来,怕明天的先导片开空窗,这才决定将亲生女儿接回来,可惜了那孩子看徐轻盈满眼的孺慕。
她接过电话,语气不容置喙,“半分钟。”
节目组的人被开场白惊住,手忙脚乱地准备好问答稿,[以后您就和两个孩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作为亲奶奶和继奶奶,您对两个孩子会一视同仁吗?]
这在宋茵看来完全在问废话,一个徐轻盈刚带回来的孩子,一个家里养了八年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视同仁?
宋茵情绪淡淡,“不会。”
[呃。]节目组也没想到宋茵会这么实诚,[那请问,如果两个孩子有了争执,您——]
“还剩三秒。”宋茵打断他,“再见。”
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宋茵又低头喝了一口茶,眉头半皱不皱。
前不久的偏甜果然是错觉。
众所周知,别墅大都坐落在郊区,虽然面积大很宽阔,但离市中心也远,有时为了医疗等方便,很多富豪反而选择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紫荆豪庭则完美涵盖了别墅和平层的优势,而且自带内湖,马场和高尔夫球场,它也就是建造的时期早,放现在都批下来。
因此,能住在紫荆豪庭的人全是非富即贵。
“徐轻盈能耐啊,居然傍上真大款了。”
“傍大款也没用,你看那家人的回答,就差把看不上徐轻盈母女摆明面上咯!”
有同事纳闷,“徐轻盈继子不是直接挂了电话?怎么就看不上了?”
“他挂之前我刚问听说你后妈带了亲生女儿回来,能问问你对这位未来妹妹……,我这还没问完,他冷声冷气扔过来一句小屁孩就是麻烦,反手把电话挂了,这不就是看不上继妹?”
小组其他同事一听,也觉得没毛病。
“那怎么说?真把他们对徐轻盈亲生女儿的形容放官博上?”
“当然得放了!”老大当即拍板,“徐轻盈这组就是用来给其他家当对照组的,你看看别人家哪哪都和谐,再看徐轻盈这边,多么强烈的对比?!这录音必须得放出来!”
——
蒋家。
浴室升腾出水雾,绵密的泡沫混着红色的花瓣飘在浴缸里。
很快,浴缸启动按摩功能,水纹轻晃。
栀梨猝不及防下捏紧了手里的小黄鸭。
“嘎!”
“哇!”
“嘎嘎!”
“哇哇!”
徐轻盈忍俊不禁,往栀梨鼻尖上抹了点儿泡沫,打趣道:“你们俩合奏呢?”
浴室里温度怡人,栀梨也在浴缸里泡了一些时候了,雪白的小脸蛋被蒸得粉粉的,嫩得都快能掐出水了。
“妈妈,它在晃!”栀梨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扑腾一声坐下来,刚握住徐轻盈的手想让妈妈也来感受一下浴缸边缘正在晃的东西,结果一偏头就看见她将不少水都扑出了浴缸。
栀梨盯着台上水痕,心虚地觑了眼徐轻盈,“妈妈,我把浴室弄脏了。”
“洗澡有水很正常呀。”徐轻盈捡走栀梨头发上沾的花瓣,不甚在意道,“洗完了擦干净就行。”
栀梨见妈妈不像舅妈那么生气,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来擦!我擦地可干净了,而且特别会找粘在地毯上的头发哦!”
住的卧室那么大,妈妈一个人打扫起来肯定很辛苦,她也要多帮忙才行。
虽然栀梨后半句没说出来,但徐轻盈莫名读懂了,“卧室的地毯会有别人来打扫,地毯也会有别人来找头发,妈妈不辛苦。”
栀梨不解,“不是我们住在这里吗?”
“你下车时不是有姐姐帮你开门吗?刚才参观也看见其他几个在打扫的叔叔阿姨了对不对?”徐轻盈解释道,“他们都是你奶奶雇来在家里工作的人,卧室也会帮忙打扫。”
栀梨:“!!!”
原来刚才见到的叔叔阿姨们都花了钱的!
栀梨陷入了小困惑里。
新家的奶奶花很多钱让她上很贵的课程,又花钱请了很多人打扫屋子,其中就有她和妈妈住的卧室。
在栀梨有限的五年认知里,外婆说第一次见面就朝你笑代表他们喜欢你,表姐说舅妈更喜欢表弟给表弟花钱也更多,平时,舅妈也确实对表弟笑得最多。
所以——
花钱=喜欢=笑。
栀梨挠挠脸颊。
这也是她不理解徐夏会笑的原因,喜欢=笑,不喜欢=不笑,徐夏表姐说了不喜欢,怎么又笑了?
奶奶第一次见面给我花了很多钱,应该也喜欢我吧?那奶奶为什么不笑呢?
栀梨望着徐轻盈,把不懂的问题问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天然的困惑,“所以妈妈,奶奶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笑呢?”
徐轻盈:“……”
上辈子,徐轻盈看惯了周围人带面具的样子,那些对你笑的人不一定喜欢你,甚至可能仇恨你,那些不对你的笑人也不一定不喜欢你,他们可能单纯傲娇。
徐轻盈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该用大人的理论来给栀梨解释,还是用小孩子的理论来给栀梨解释,关键还是有过寄人篱下经历的栀梨。
“你奶奶——”徐轻盈微顿,想起了前不久和宋茵的见面,她认为宋茵那样的性子,面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栀梨,绝不会当面斥责或者说什么不喜欢。
依照栀梨的评判标准,别墅里会笑的佣人喜欢她,会给她花钱的奶奶喜欢她,至少,在她能带栀梨离开前,让栀梨在这种“有爱”的环境下生长也不错。
于是,徐轻盈决定撒个小谎,“你奶奶呢,性子内敛,即使心里喜欢你也羞于表达,不表达自然就不会笑啦。”至于那些复杂的人性,面具,等栀梨长大些再学也不迟。
内敛。
栀梨歪头,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困惑。
别人用笑来表示喜欢的话,我也会用笑来回应喜欢,但奶奶内敛不笑的话,我要用什么来回应奶奶的喜欢呢?
栀梨刚准备再问,就被打断了。
徐轻盈也是怕栀梨继续纠结,便找了新话题,“栀梨,妈妈之后有个工作会需要你配合。”
果然,栀梨抛掉了困惑,转而问道:“什么工作呀?”妈妈工作代表赚钱,她肯定要帮妈妈赚钱呀,这样住在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里,妈妈才会有很多底气。
徐轻盈组织着措辞,“一个综艺节目,明天会先在家里拍一些也会在外面和别人拍一些,拍到的内容会放到网上像电视剧那样其他人都能看到。家里平常相处就好,到外面的话相当于旅游了。”
栀梨听到旅游,小黄鸭都不玩了,连忙追问:“旅游是能出去玩吗?”
“对。”徐轻盈点头,“有很多人一起出去玩。”
很多人!
栀梨欢快地捏着小黄鸭,在一片嘎嘎嘎声中,坚定承诺道:“栀梨帮妈妈工作!”
徐轻盈见栀梨这么高兴,心里软了软。
说到综艺,徐轻盈就不得不回忆剧情。
这本书主要围绕着主角策划的几档综艺来开展,作为在第一档综艺里被打脸的对照组,原身在继子不在的情况下,独自直播先导片,和其他三组家庭形成鲜明对比,网上全是嘲笑,这让原身想到了寄养在徐家的栀梨。
一个礼拜后,综艺再次开启直播的前一晚,原身把栀梨带回了蒋家,也是赶巧,栀梨被带回来的第二天,待在国外的继子也回来了。
亲子综艺里,原身一直让栀梨学着讨好继兄,但栀梨始终用沉默来拒绝和原身交流,自然也不会听原身的话,气得原身整天训斥栀梨懦弱胆小,不配当她孩子。
而继子蒋越潇也是完全不给原身脸面,越录制越嘲讽,原身怒上心头失了理智想让蒋越潇吃一吃苦头,便借着栀梨的手给蒋越潇吃了会过敏的食物,谁知道蒋越潇居然会严重到休克住院。
那期结束,原身成了网上人人喊打的恶毒后妈,当看见作者写到有人爆料原身被赶出豪门的剧情时,那会儿还是读者的徐轻盈在叫好的同时还在评论区问作者栀梨的结局。
可惜的是,她没等看到后续栀梨的剧情,人就直接穿来了。
原身现在已经签了亲子综艺,徐轻盈倒是能毁约或者不带蒋越潇,然而,剧情太强大,她不过稍微有这么一个想法,差点被心脏病发二度送走。
两个人洗漱完,关了灯,卧室陷入黑暗。
栀梨躺进柔软的被窝,顿觉这个床躺上来就更大了,横着睡,竖着睡都能睡得开,头顶还有薄雾似的雪色纱幔垂下来。
“喜欢这里吗?”徐轻盈问。
“喜欢!”栀梨抱紧徐轻盈,软软的脸颊贴在妈妈的胳膊上,“喜欢很大很漂亮的屋子,也喜欢和妈妈在浴室吹泡沫,更喜欢和妈妈躺在一个被窝里!妈妈,你身上好香呀。”
徐轻盈侧身把栀梨抱在怀里,“我们俩用的一个味道的沐浴露,你也是个小香梨。”
须臾,她倾身过来,亲了亲栀梨的额头,“晚安,宝宝。”
栀梨有点害羞,但还是凑过去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糯糯道:“妈妈也晚安。”
躺回去不久,栀梨就有了朦朦胧胧的困意,在陷入睡梦的一刹那,栀梨倏地睁开眼睛,脑袋上仿佛有一盏小灯泡突然亮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向内敛的奶奶回应喜欢啦!
第二天早上,栀梨想到卧室外面的小机器一出门就会开启录制,自己也能帮着妈妈工作赚钱,兴奋地早早爬起来,一个人完成了洗脸,刷牙,往脸上抹香香。
徐轻盈抓住机会帮栀梨用钻石小发夹编了头发,又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酒红色的格子裙,再背上栀梨喜欢的梨子小包包,一整套下来,又可爱又呆萌。
同一时间,《闪亮的孩子们》节目组的直播间也准时开启。
徐冬被吓到了也疼到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钱佩尖叫,拍打着徐宏利的胳膊,“你打冬冬干什么?!”
“你看看他被你惯的!”徐宏利怒不可遏,“要不是他抢栀梨东西,能惹出后面一串的事情吗?!”
钱佩心疼地抱住徐冬,神情讥讽,“冬冬第一次抢吗?!从前他撕画本的时候栀梨不也找你告状了?你当初没骂栀梨麻烦精?你当初怎么不管管儿子?!我不就掐了那个小兔崽子几次,还能让警察把我们拘留了?她给的那些生活费和学费我又不是赔不起!”
气急攻心喊出这句后,钱佩心里痛得直流血,她生了儿子后一直当全职主妇,徐红利在公司一个月到手不到两万,再扣去一家四口的日常花销,他们得攒多久才能攒出这十几二十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