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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佝偻着腰,没再看乔沉,就这么一路念回了房,双手软塌塌地垂在两侧,像坍圮枯老的枝桠,也像妥协的号角。
乔沉木木地看着乔福的背影,鼻尖忽的一酸。
父母子女之间的高低地位,本就是一瞬间转换的过程,就那么一瞬间,乔福退让了、妥协了,因为他明白,自己没东西能再禁锢着乔沉了——
乔沉长大了,思想dú • lì、经济dú • lì、人格dú • lì,他的身躯已然比乔福要高大,比乔福更能撑起一个家,不需要再瞻仰乔福的臂膀,他如今是俯视着垂下目光,鸟瞰着乔福佝偻崎岖的腰椎。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乔沉扭头看去,林浮生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递给乔沉一个眼神,又兀自进了乔福的房间。
乔沉没追上去,林浮生的那个眼神是要他信自己,安心等消息。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林浮生的信任几乎是牢不可破的,林浮生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是一声叹息,都能叫乔沉安心,又百分百地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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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干什么?”乔福没好气地说,也不看他,屋内没椅子,只有张床,乔福自顾自坐上去,意思明晃晃地放那儿了——
找我聊事儿,可以,但你甭想坐着。
林浮生也不恼,可俯视人终归不是一个有礼数的行为,他没犹豫,“啪嗒”往地上一坐,盘着腿仰视乔福:“叔叔好。”
乔福凝视着他,忽的笑了一下,摇摇头:“乔沉玩不过你。”
林浮生没急着为自己辩解,他顺着乔福的话往下说:“我在生意场上浸润这么多年,我要说我跟个白兔似的,是无害的,那肯定是假的,我要没点心计,早被人玩死了。但有点心眼子也不算是个坏事儿吧叔叔?我只要不把这心眼子使在乔乔身上,我的财力权力,能更好地帮衬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