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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走了神,烟气穿喉犁过,脸红着咳嗽半天,才顺平了气。余下的抽吸中,他总小心着点儿了。
这般挨到散发着春意的光消失,安殊一放下烟杆,盯看院落里的人群一会儿,对广雅娘和佐藤娘打了声招呼,转身去了间屋室,喝了口水感觉精气神提升了些,便丢掉一切回家了。
清水黛子的葬礼安殊一准时出席,但记忆所保留的不多。
他在杂沓的人群中浑浑噩噩地走过。地上有毯子还有盐,燃香的熏味也无处不在,剩下的,他也只记得和尚嗡嗡嗡的诵经声了。要说几个和尚,他想半天也说不出来的。
“殊一啊,起身去外面看看吧。”伊田婆婆擦拭着他的额头,担忧不已地说。
安殊一转了转身子,眯瞪着沉重的眼夺下伊田婆婆手中的湿布,自己随便地擦着,连连哀叹:“婆婆,累了,好累了。”
从葬礼回家起,已过了三天,安殊一没出过一次屋,饭吃不下,水也少喝,一天到晚只昏睡着。
伊田婆婆进门看他,都会被他吓住:一身黑衣的安殊一灭绝了任何尘俗的腻味,透过雪白的皮肤,能望见鲜红的血液对死亡的渴求。他怕是一半的身为人的精神气都陪着清水黛子火葬了。
伊田婆婆看不下去,一会儿来叫他一次。他的声音与静躺着的身躯不一样,还是饱含生机的。听者听到他的声音,会大松一口气。
又过了两日,安殊一捧着伊田婆婆送来的黄菊花茶,扯动泛白的双唇道:“那天,黛子姐姐死在呜咽河。”
他的脖子直仰着,快要与纤弱的手腕一般细。坐着的他比躺着的他,还显得他正要咽下最后一口浑浊的气。
“殊一想去看看吗?”伊田婆婆问。她给茶水中多加了几瓣黄菊花,把茶熬地浓浓的,希望凝缩着花的生命的茶气能把安殊一带回来。
“我讨厌呜咽河,黛子姐姐却偏偏选在了呜咽河。”这般说着,安殊一怀疑清水黛子拆开莫塞里的信看了。那女子多情,拆信来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给予安殊一的死之重击更难剔除了。
“讨厌里也会有好奇吧?”伊田婆婆捡着乐观的话说。
“不去,我要替黛子姐姐选一条更合我心意的河。”
“都是shā • rén的河,哪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伊田婆婆揉了揉他的后背,把他未喝一口的茶接过来。
“有关系,很久很久以后,”安殊一流起泪说,“我会给人讲起很久很久以前风华绝代的黛子姐姐,但我不想提起呜咽河。”
伊田婆婆擦了擦泪,“殊一是个坚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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