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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撤一步,接着后撤数不清的步子,踩着沉沉的草甸,坐于微凉的台阶上。
二十多分钟后,面色渗白的养娘端着水盆走了出来,见到他并不吃惊,柔和地询问道:“我的小少爷,您坐在这里做什么呢?夜很深了。”
“听蓑虫之音。”夜音更寂,水无濑木望着杏花说。
养娘摇摇头,忧伤嘀咕道:“蓑虫,蓑虫,蓑虫可没有声音。”
阴沉沉的一个雨天,几只青蛙跳动着。叶隙的雨撒落在背后,水无濑木站在石阶上摘迎春花,屋内的母亲强笑着插花,前方威严的祖母赶走了养娘。父亲不见踪影,伯劳鸟也不叫了。
养娘名叫八尾一华,她离开后的第一年嫁了人,生下了安殊一。自刃是在安殊一睁开眼的时候。
没过多久,水无濑木的父亲收到了安一华死亡的消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踏到了他深恶痛疾的战争场上,神经兮兮地念着:“这里不曾埋骨,这里不曾埋骨……”
在嘈杂的环境里,他与世无争般丢掉武器,热情地拥抱着对面来的炙热炮弹,得与他心爱的女人重聚。
父亲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母亲流着泪说:“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
水无濑木握紧刀喊:“要是没有八尾一华就好了!”
祖母是个乐观的人,摸摸两个人的头发,说:“这样最好了,这样最好了,我的孩子们,这样最好了。一切都停息了。”
水中好像起了一阵不安好心的热风,赋予了安殊一很多他想洞悉的情爱详情。
在天与地与水的搅动中,浑身没了力,身与思都轻飘飘的,恰似水中飞羽,已被恨爱交织的风吹起。
但探出的手指是钉住人身的狡猾钉子,安殊一再敞开心胸冲飞,毒辣的钉子也不会松动脱落。
“小一,蓬松松的蒲公英般张开吧。在掉下山巅之前,绯红的降落伞要畅快地扩开啊。”
磁哑的声音炸响在耳畔,迫使安殊一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回神。他翻动颤颤的长睫毛,解密般展现水润的眼珠子,那沾满水光的双眼竟出乎意料地安逸平和。
与之对抗的水无濑木此时也不见丝毫的狂躁,往下连连念的几个句子不见轻慢、奢靡,只有略无略有的无聊、悠闲。确实也是,听者和说者需要的不是热啤酒,需要的是这种不合时宜的冷水浇身心。
但被困的人仍感因多种意义上的无法自拔而难受。安殊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下挪着手,嗅着mí • hún般的香气,迫切要将这几根难缠的钉子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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