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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一擦着信,满怀心事地道:“木满肚子坏水,表面是巴结我,送我身边一位赏心悦目的男子,实则不知道怀着什么心。”
“真可怜呢。”清水黛子缓缓移身,痴痴笑着抚上安殊一的脸,闭上眼贴上他的额头,“安殊一身边又多了个麻烦的人,姐姐真可怜你呢。”
“安殊一是艺伎?”莫塞里放下青竹木筷子,询问藤门茶屋的妈妈桑。
妈妈桑躲避他侵略、可怕的眼神,微微低头,犹犹豫豫地说:“呃……不好说。本来是要成艺伎的,也不知和广雅娘说了些什么,暂时不当了。”
“暂时?”
“嗯。”妈妈桑的声音更小,不好意思地拿出袖子遮住了脸,弱生生道:“暂时的,殊一会有选择的。”
“劳烦,还请再问一事,他人怎么样?”莫塞里微微颔首,思索着说,“见之第一面,感觉不是个严肃的人,却也有些疏离人。”
妈妈桑明白他问的是何意,恭敬回道:“很可爱的,是个容易亲近的孩子,有时候爱捉摸做样。”
次日破晓,朝露未干,云状轻绵。安殊一起了身,一头柔滑乌黑的发长披在肩,慢悠悠在肩挂了件长褂,踏着凄清的晨雾出了卧室。
挽起袖子,他先喝了口水,再迈了几步,取了个破了点儿口的竹编篮挎着。出屋后,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许多没必要的步子,在庭院内绕了几个圈,走迷宫样地散了步,才老实站于枇杷树下。
抬头一看,广渺的高天率先映入眼帘,再见了黄亮亮的枇杷果。对比之下,后者的颜色鲜艳,更招安殊一喜爱,他也就拿手贴着额头,露出了个鲜活的微笑。
而后,天色细微地发白,见之更清晰,安殊一挑着迈步,选定了个角度,迷迷瞪瞪地上了梯子,摘了一串儿的枇杷,当数一数有八个,停手了。
在厨房内做活的伊田婆婆看到了他,调着锅里的汤开了窗,喊问:“殊一,今个儿怎么起的这么早?为了摘果子吗?”
安殊一坐在梯子上,托着腮帮子忧愁地对残月出了口气,望窗户里伊田婆婆的半截头,道:“烦的了,伊田婆婆,烦的我睡不着。看看我的枕头吧,一个洞都被我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