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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塞里·卡布萨倒在榻榻米,盯着安殊一濡湿的白皙下巴,突然想到了挂在屋顶上透明冰晶。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在意,现在他突然想尝一尝味道了,是否如外表那般的凉了。
“要来碗热茶吗?”莫塞里捂住心口,用意大利语问。
“不必了,还得赶回去。”安殊一慢慢后退,似是被逼无奈的一道白浪。
“改日来吗?”莫塞里留恋地问。
安殊一没回,脑子悠悠转着另一个人的面容,忽然就对莫塞里有了躲避。
莫塞里看他,泛起了凉凉的眩晕感,手指抽动着握住了散发水汽的衣料。
安殊一告退后,大个子保镖一拍脑门,神色恍惚地对莫塞里说:“这人格外好看,也格外有礼貌。我看傻了,把他都看成京都的雨神了。若不是这雨下在深夜,冷的我寒毛直竖,我真得跟着他走了。”
雨势更急,风也来得大,安殊一握着伞慢慢行进的影子隐约在灯下。
听到保镖这话,莫塞里轻咳一声把灯调亮,湛蓝的眼盛着奇异的笑意,低声用标准的日语说:“好看是绝对的,谁见谁都魂不守舍。礼貌不见得,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低头看我,来了一句‘来了一条可怜的异国落水狗啊,呐,真可怜呐’。
第2章落雨砸春嗅心花(2)
安殊一的家位于名叫上栗丁的偏僻角落,距离花街有一段距离。大晚上的不好叫车,路上泥泞不好走,清水黛子半夜喊安殊一送三味线明摆着是给他找事情做。
安殊一近日闲得无聊,便匆匆去了,谁知道半路被佐藤娘截了胡,送来凉薄之人的口信,给搞了这么一通事,给他弄得哪哪都不顺畅,一路憋着气回的家。
失了安殊一的家隐在深深水幕中,无孔不入的黑暗鸠占鹊巢,成了屋的主人。
安殊一到了家,点满光亮,才感无边的落寞有了可盛的地儿,不由摘下衣服,披上毯被,快快落座,痛快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