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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伞的豪雨好像比目光所及之处的更多,噼噼啪啪听着热热闹闹的。夜色朦胧静谧,斜飞的风凉寒,滑落伞面的水珠沉实,都赢不了这声的喜庆。
木屐声走出门微弱了,往下是越来越微弱,不知是寂静的夜搞的鬼,还是邃密的雨造的孽。木鞋跟被淹没花见小路的水纠缠不休,拖曳着长长的枯发一样,沉默加重了对雨势的担忧,安殊一走的更加缓慢。男人亦步亦趋地借着他的身。
搅乱着水之路,抛弃快速驶过的车,两人如是大海里行驶的帆船,逆着瓢泼大雨,晃晃荡荡到了藤门茶屋。
一位保镖模样的异国男人很威武,穿着一身考究的西式西装,正在门廊口等待着两人。
保镖头上的灯笼印着“藤门”字样,团团簇拥的黄色菊典雅富丽。惨白的光晃动着,安殊一看差了眼,看成了阴司,手一抖,差点连人带自己都给摔了。
“小心点。”保镖走近说。
“无事,稳着呢。”男人回。
安殊一紧闭口唇,默然无语,再看了一眼灯笼。
卸下男人交于保镖。错身时,安殊一接过被男人暖热手柄的伞,缓缓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一点儿有碍。
啪嗒一声,安殊一不明所以地抬眼,原来是男人踏了一步。凌乱的棕色发丝下,男人睁开的眼被安殊一所看,玲珑剔透。安殊一看得失神,双手略微抖了抖,耗着心力将其视作没白走一路的星光报酬,也算是好的寓意。
两人打头走了几步,走得速度不慢。雨声在身后。
安殊一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步入茶屋。他的步伐起初比摇摇晃晃的两人慢,后渐渐被抛下,便加快了速度,见木板没血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站在光洁的走廊处,安殊一恭敬地对藤门茶屋的妈妈桑打了声招呼,妈妈桑送了两人几步,再返回到安殊一的身边。安殊一冲着妈妈桑笑,目送两人远走。妈妈桑看他浑身滴水的样子,心疼极了,赶忙拿布巾给他擦擦头发,夹着声音一直喊:“别感冒了,别感冒了。”
“没关系的,妈妈桑,穿得厚,洒在身上的也少。”安殊一抓了抓袖子,举起一只手给妈妈桑看。
“胡说着嘞,殊一,浑身湿透了,拿湿润的手摸是摸不出来的。”妈妈桑略带不安地说。
片刻,伞在壁龛旁放在,安殊一随在提灯的妈妈桑身后,走进为男人收拾好的内屋。
妈妈桑先朝两位客人打了声招呼,催促医生去了。提灯被她带走了。留下的安殊一瞄了眼室内绘着六条妃子对杨桐场景的屏风,朝躺在榻榻米上的男人和保镖点点头,说了几声客套的话,状态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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