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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警察过来,简单做了个调查,说等你醒后,再通知他们。”
韩思农没说话,他嘴唇很干,无意识抿了抿。厉永奎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喂了几口水给他。
“缝了九针。”厉永奎心怀愧疚。
韩思农「嗯」了一声,向四周张望,不知在看哪儿。
韩思农又抿了抿唇,厉永奎就继续喂水。
“手受伤很快就能好的。”韩思农忽然说。
厉永奎拿着水瓶的手悬在半空。
韩思农越是轻描淡写,厉永奎的懊恼越像是开闸的洪水,控制不住地泄出,泛滥至全身。
厉永奎郁郁地低下头去。
韩思农不怪厉永奎,可他厉永奎没法不怪自己。严格来说,如果不是他太冲动,非要逞能去揍那些歹徒,那歹徒就不会生了报复心,拼着命刺出这么一刀。
“小深。”韩思农喊他,示意他靠近些。
厉永奎近了些,侧过身,等待韩思农的话,或者别的什么指示。
韩思农用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厉永奎一惊,差点跌在韩思农身上,好在他反应迅速,双手撑在了韩思农上方。
两个人此刻再也没法避开对方,在狭窄的病床上,挤在一起。
厉永奎忍不住去看韩思农缠着纱布的那只手。
“别担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韩思农笑着说。
“我……”厉永奎嗫喏,嘴唇咬得几乎失去血色,“对不起。”
在厉永奎好似犯了滔天大错的模样里,韩思农看到了从未见识过的低顺。
他见他失魂落魄,心里起了诡异的优越感,受用十足。
他用逗小猫小狗似的腔调问:“真觉得对不起我?”
厉永奎咬着嘴唇,不敢直视韩思农。尽管声音卡在喉咙里,厉永奎还是要说出来,“是我连累了你。”
韩思农在厉永奎下方,露出不明显的笑说:“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厉永奎仍是别着脸,可韩思农的话,逐字逐句传进了他耳里。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哑声道:“好,以后你说了算。”
韩思农打电话给事务所,说明情况,希望延长假期。
他每天都需要换药和观察痊愈状况,厉永奎担心他返港途中折腾,建议他在澳门这边拆完线再回去。
厉永奎退了酒店,找了间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下。他也跟律所请了假,决定一心一意照顾韩思农。韩思农在医院待得发霉,忍不住想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