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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死的那天彗星袭月,天地失色,是大凶之相。
明月仪冷冷站在他跟前看他疼的打滚,一片阴影罩下来,灵曜觉得他跟欢喜佛一样,转瞬之间遥远巍峨起来。
红光映在泪痣上,菩萨目低低垂下来,波澜不兴的瞳孔之下掩藏着疯狂和恨,他轻声问:“疼吗?”
明明是魔相,却宝相庄严,让人止不住想要膜拜。
百鬼噬心的疼渐渐变得遥远,不是因为不疼了,而是因为他的虚弱感知迟钝,尤其明月仪问完,灵曜觉得那些疼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可紧接着空荡荡的胸口发疼,起初闷闷地,很快成为无法忽视的剧痛,起因是明月仪轻飘的这句问话。
他怔怔回答:“疼……”
明月仪依旧高高在上,声音遥远仿佛从灵山传来:“可你并没有告诉我有多疼。”
他看着眼前扭曲的鬼影,透过他此刻的表情遥想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被撕扯,扭曲地死去,最后上天入地,什么都没剩下。
他抬手指着青衣小鬼的额心,以指为剑,汲取他身上的痛觉与他感同身受,同时抵着青衣小鬼的命门:“皈依么?向我?”
这些疼,似乎也并不比水汀上的阵法过分,要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要是只有这么疼,那么还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