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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听说恒王多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庶子,那庶子生母是个身份低微的舞姬,在宫门外以死明志才叫王室相信那是王室血脉。
梁元在洛安没听过这种事情,头一次听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流落在外呢?”
苏阳近日心乱如麻,害喜的反应也很严重,梁元问完发现母亲气色很差,小小一个人跳下椅子:“娘亲难受吗?我去帮娘亲请郎中。”
苏阳连忙拉住梁元的小手:“不用,阿元给娘亲吹吹就好了。”
梁元立刻明白,对着苏阳的肚子吹吹:“是不是弟弟不乖?弟弟乖,不要闹娘亲。”爹爹说,之前娘亲生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不乖,让娘亲憔悴了很多。
苏阳目光倏然温柔,随即又说:“但是弟弟还很小,得保密起来,不能叫人知道,阿元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娘亲有弟弟了,好不好?”
天子寿宴,梁元见到了一个小男孩。
跟自己差不多大,跟在恒王后面,唯唯诺诺低着头,生怕引人注目般。
也许这就是母亲死在宫门外那个可怜的孩子吧?梁元想。
他随母亲坐在离天子很近的地方,奚容宣的旁边,母亲似乎又不太舒服,脸色苍白垂着头,手也冰凉,总是坐立不安的样子。
天子举杯,朝臣全都站起来,他也随着母亲站起来,一番祝词之后,众人都要举杯,母亲也要饮下那杯酒了。
天子先饮完杯中酒,忽然说:“苏阳有孕在身不便饮酒,便罢了吧。”
明明是关切,苏阳脸上忽然血色尽失,天子笑盈盈道:“给苏阳上一盅汤吧。”
天子自少时就很照顾胞妹,胞妹远嫁多年,依旧心细如发。
可众人却奇怪地发现苏阳公主似乎惶恐不安。
天子指着特意赐下的汤,笑意盈盈:“苏阳怎么不喝?”
苏阳脸色不佳:“回陛下,苏阳没什么胃口。”
天子沉下脸,宴会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苏阳喝汤,梁王后奇怪地看了苏阳一眼,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苏阳咬唇,未敢多言。
“还是尝一尝吧。”天子执意要苏阳饮下,梁元抬头,看到母亲脸色灰败看了自己一眼,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这夜,梁元随母亲留宿宫中,入夜时容宣来找他,说宫中一处高台景色极为好看,梁元耐不住玩心跟着去了,容宣仔细地给他讲宫里的东西。
褪去白日里的储君壳子,容宣也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尤其喜爱年幼的梁元,觉得他小小一个,却彬彬有礼的样子格外讨人喜欢。
“父王说,阿元可以留在宫里跟我一起读书。”容宣说:“阿元想留下吗?”
梁元当然想,可他又想了想:“要是留下,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这话问住了容宣,梁元又说:“爹爹说了,打完仗回来要教我骑马,弟弟还没出生……”显然舍不得洛安。
回去的时候二人不同路,只有侍从送梁元回去,路过一座荒废的宫殿,梁元听到里面有木鱼声。
他忍不住走过去,在门缝里看到一尊高大的塑像,两个没穿衣服的人绕在一起,女相看着门外,目光凄厉又恐怖,隔着门缝吓了梁元一跳。
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还没看清是谁,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戴着面具的极星大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边,他以前只听说过,今天宴席才第一次见这位大人,他从头到脚裹在斗篷里,看上去神秘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