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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川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悲凉,缓缓拿开她的手,起身低头漠然看她,再扫了眼同样抬头带着歉疚望向自己的闫小山,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闫小山急忙起身,跑到屋子门口想去追,转头看他妈妈又开始哭,不得不回去安慰:“妈,你别哭了,我们吃饭好不好?吃饭。”
他把轮椅转过去,又将那饭勺递给她,站在窗户边,手拉着窗帘,见周成川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周成川走到院子中央,在一旁椅子上坐下,郁闷点了根烟,开始狂抽。
手肘搁两腿上,眼睛懒着去盯地上石板,缝隙里长出些许杂草。
目光左移,花坛里的紫色小雏菊长得茂盛。
往后靠在椅背上,瞧着那小雏菊出神,嘴角浅浅笑出弧度。
闫小山刚被关起来那会儿,不听话得很,觉得他自己没错,虽然有协议,但是没想到自由全没了,堵着气,觉得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结果当然是被各种欺负了,发现各种反抗没有用,就开始不吃饭,作为他无声的抵抗。
其实当时只需要对他说:“你当饿死后我会心疼吗?反正最后不是我妈妈没人管,一个人在那自生自灭。”
他肯定乖乖地赶紧吃饭,眼里委屈着泪花,受气包就是形容那种表情的他。
但是自己当时也打定主意,看你能跟饥饿对抗到什么程度。
饭还是依旧按时喊外卖送上门。
第一天回去,三餐都在桌上,见他坐沙发里看电视,无视他回来与否。
周成川把外卖拿出门扔垃圾桶后回来取笑他:“饭不吃,水倒是还记得喝。”
闫小山怒目瞪他一眼,去卧室睡觉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肚子咕咕叫得简直是各种节奏各种分贝,身体也辗转得左右变换姿势,他就暗自在床头看书笑他。
第二天连水都不喝了。
周成川给他鼓掌:“不错,真有毅力,还能有力气走路吗?”
又换来一个不服气的瞪眼,晚上那动静简直了,他要是能有一根指挥棒,可以在他肚子里奏出一首悲歌。
歌词就是:我要吃饭,可我要对抗强权,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即能吃饭又能对抗强权?
他抽烟笑他,还将他柔弱的手腕提起然后让它自然下落:“是要我更容易推倒你吗?”
第三天回家之前,公司有人给他送花表白,被拒绝以后那花被人扔进了垃圾桶。他觉得可惜,蓝色小花还挺好看,就捡了起来,把包纸一扔,还能插花瓶里看个几天。
回家闫小山人已经没精神了,昏昏戳戳地躺沙发里。
他拿着花进去,那三餐还是放桌上,他也懒得扔了,四处找着花瓶,结果发现家里边根本没有花瓶。
他盯着那束花瞧了半天,怀里不仅有花,还有坏主意。
走到沙发旁坐他旁边,把他脚拿起来放自己膝盖上问他:“还有意识吗?”
见他微微侧了身子,不过已经没力气瞪眼了,他继续坏笑问他:“是不是…可以任人摆布了?”
“不是。”人虽然没力气,不耽误嘴上说话。
“你瞧,今天有人送我一束花,说喜欢我,”明显感觉那放自己腿上的脚动了动,他继续说着他的主意:“家里也没个花瓶。”
“你答应她了?”
“答应什么?”
“没什么。”
周成川打心眼儿里开始愉悦,不仅仅是他跟自己斗争把身体整得没了力气,还以为这样做能得到什么自由。
他还不知道待会儿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待遇,在沙发里茫茫然还吃醋生气呢。
“啊,我忘了我们家有个花瓶,还美得很。”
“哪里来的花瓶。”那口吻,醋意依旧不减。
“就在我怀里啊,多好一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