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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喘息着,喉间溢出零碎的音节,手指在辛梁星踝骨箍出指痕。
又是一阵风动,叶片摩擦拥挤,摇出悦耳的声响。辛梁星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窥见天光,云团移开,光斑落进他眼眸,亮到出奇。
他半阖眼皮,脚下给了白砚一个力。
白砚猛地趴在他膝上,缓了半天,小声道:“脚脏了,给你洗呀。”
铜盆搁在竹椅旁,白砚撩着井中刚打上来的冰水给辛梁星降暑,辛梁星一言不发,似是困了,又似乎是不想理人,只有哗哗水声响。
剩下的衣服被洗完,麻绳上晾满一排,滴答的水珠从衣服上坠落,在土地上砸出小坑,后又被蒸发,只留下颜色更深的黄土地。
白砚衣服也脏了,贴身的好粘,他垂下头,打着商量的语气说:“裤子…脏了。”
辛梁星冷声道:“我踩的?”
白砚舔舔嘴唇,不答反问:“换…换一件你的,可不可以?”
脏衣服实在没法儿穿了,他在辛梁星的‘默许’下,捞了件干净的,顺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洗了,晾在辛梁星的底裤旁,一条麻声晾了两个人的贴身衣物。
“好晚了,等下天黑不好钓鱼了,下次再去哦。”
第18章好看呀
这鱼钓的可不纯粹,别人钓鱼图什么,就图一乐呵,白砚喊辛梁星钓鱼是图什么,辛梁星还真一清二楚,他并不迟钝,甚至格外清醒。只是人有时候不需要那么清醒,因为用三言两语去概括一段人生,把死字当作终点,一眼望到尽头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辛梁星拒绝了白砚,还是要拒绝,拒绝掉第一次和第二次,如果白砚邀请他第三次,他才会去。
夏天来的快,燥热让辛梁星开始盼望天气转凉,秋天好,一片金黄,万物都金子还绚烂,耀眼到他能在土垛上睡一个下午,而不是像夏天一样躲在风扇下离不开身。
他上午正上班,广播员给他带话,说厂长要他下午去办公室,有话要说。辛梁星从机器台上直起腰,刚想问广播员厂长叫他干嘛,这人带完话就走了,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思忖。
他所在的造纸厂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厂子,规模大,管理跟紧潮流,工人们只需跟直属领导对接就好,虽然厂长老板时常挂在嘴边,却没多少人见过,都是开大会领导讲话,才隔着看台望见个火柴人,连辛梁星都没见过几次厂长的模样,如今居然被单独叫去开会了。
这个消息让他中午都没怎么吃好,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去敲厂长办公室的门,却被秘书告知厂长临时有事,上省城开会去了,让他下次再来。辛梁星白走了一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联想到蒋芸上次说的秋季裁员,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虽说他并未消极怠工,可也不见得对这份工作有多么尽忠职守,他在这个岗位上并非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