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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缓了缓后,玄律收起古筝,走到琴房角落,按了几下钢琴的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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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飞速变化,像抽帧一般,砖块哗啦一下散开,又堆砌起来,转眼间他人到了酒吧的那间琴房。
玄律找到了郎安。
彼时酒吧正在营业,里头群魔乱舞,乌烟瘴气。郎经理在二楼的包厢,一边擦玻璃,一边盯防着下面,免得有人闹事。虽然基本没人会想不开在这间酒吧找事,但难免有一两个喝大了的。
瞧见老板脸色极差,郎安立刻紧张地问:“您还好吗?”
“没事,”玄律忍着伤势,朝郎安问,“你知道我去地府做什么吗?”
郎安摇头:“不清楚,您从来不说,也不让问。”
“那,”玄律换了个问题,“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百年,”郎安将抹布叠好,随后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带,挺起胸膛,极为庄重地说,“自从三百年前,您在魔鹰的手中将我救出,我就跟在了您身边,与您一同历经岁月,至今是跟着您时间最长的妖怪。三百年里我跟着您走过南,闯过北,亚马逊河喝过水,金字塔上压过腿。帮您经营过海宁织造厂、胜兰大饭店、华帆航海、贝多芬音乐学院、东方证券、繁星娱乐,以及这间黄泉酒吧。”
玄律点点头:“辛苦了。其实我是想跟你确认,这三百年,我去了地府多少次?”
“如果不算上您救梁澄这一次,应当是20次,”郎安说,“前一百年,您没有去过地府。从两百年前开始,才平均每十年去一次,您总是一身伤回来,然后静静养伤,伤好了又再一次下去。”
“嗯……”和玄律记忆一致,没什么出入。
但是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这二十次去地府做什么,又找什么人。他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一整条逻辑链。别的什么都有没忘,他的出身、过往,他的仇恨、不甘,这千百年的经历全都还记得,就是忘了和这件事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