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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今天起,我傅远周就跟您跟傅家,以及您身后的祝家……”
“没有半点关系。”
“从今往后,再不会回来了。”
说完,扬长而去。
清脆的脚步声满满隐入这座别墅里,匿于这方深深的庭院中。
“姐,你听听说的是什么话?”
祝葵生有些气恼,明明不算很难处理的事情最后以这个方式草草收场,他有点后悔答应傅远周过来。
“我什么话?”祝剪意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你倒是指出我说的那句错了。”
说完,她也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了门,她慢慢走向窗户,倚窗坐到了地上,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
祝剪意看不惯傅远周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性子天生沉稳安静,可那无波无痕的背后,长满了反骨。
就是这股傲气,偏偏刺痛了祝剪意的心窝子,让她挫败不易,偏偏要将这股子矜持孤高折断,她才能长舒一口气,理所当然地笑他白白负隅顽抗,不还是落得跟自己一样。
都是命里带着的奴性。
她自顾笑了笑,笑了几下,声音却慢慢哽咽下来,再等她回头一看,玻璃上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这时祝剪意才慢慢恍悟,原来不经意间,她把自己活成了父亲的样子。
自己曾经最嫌恶、避之若浼的那种样子。
祝葵生这么些年一直试图缓解他们间的关系,化解两人的矛盾,可是向来不见成效,本想着祝剪意这两年频繁回国会是一个契机,没曾想不仅没让这座冰山化开,反倒还加剧了他们的矛盾。
祝葵生实在不放心,还是觉得需要跟祝剪意谈一谈,再去找傅远周。
他先在房门外敲了敲,推开了门,却看见泪流满面的祝剪意。
“姐……”
…………
傅远周头也不回地出了傅家门,他拒绝了司机相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完了这深深的梧桐道。
傅远周的脑子里浑浊一片,他一颗一颗地数着沿路的高大树木,湿泞的雨点随着打落下的动作和傅远周的步子,在他的裤腿上留下一颗又一颗雨渍。
细密的雨丝遮住他的视线,那股从侧面来的寒风却把他吹得愈发清晰,他看着雨幕的另一头,脚步逐渐加快,直到大门的轮廓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