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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卿:“宋某有什么好辛苦的,在其位司其职,为民除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玄又拍了下他的肩,口吻似是惋惜:“我说宋大人,其实我是真挺欣赏你的。”
“年轻,聪明,有魄力,就像我年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在寿儿的案子上,我欠你一个人情,一直都还没来得及还,心里总记挂着。”
“但是这个人啊,太年轻了也有一点不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容易走着走着,就把路给走窄了。”
宋鹤卿沉默听完,面不改色,垂眸瞥了谢玄一眼,冷不丁道:“三十年前,扬州大旱,那笔赈灾用的粮款,也是被你私吞了吧?”
谢玄的神情定住了,将手从宋鹤卿肩上缓缓抽回,笑道:“宋大人在说什么,老头子我可听不懂,我岁数大了,该回去歇着了。言尽于此,宋大人请自便。”
谢玄迈出脚步,背对宋鹤卿走向相府,步伐稳重,一如寻常。
宋鹤卿忽然扬起声音,对他的背影大喝:“是缺金银珠宝吗!缺那口粮食吗!明明用不上,明明不需要,何必去跟万千黎民争那口救命的饭!谢丞相,你生于簪缨世家,满门尊贵,一生位极人臣,可曾想过,这世上也会有父母亲身体会儿女饿死怀中,夫妻恩爱却要阴阳两隔。谢丞相,杨文忠是人,是你恩师的子孙,那难道被他欺压的百姓,他们便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了吗!”
谢玄定住了脚步,转头死死盯住了宋鹤卿,眼神尖而利,宛若毒蛇的獠牙。
他未说话,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
子时将近,街面上空无一人,除了街角处有蜷缩而眠的乞丐,再找不到半点生人的迹象了。
唐小荷累得直不起腰,却还不死心,带着多多和阿祭在街上到处找乞丐打听——“个子大概这么高,比我高一个半的头,长得白白净净很好看,狐狸眼,出去时穿了一身白,走街上应该是很显眼的……”
正当唐小荷跟人卖力比划的时候,阿祭拉了下她的袖子,指着前路道:“哥哥,你看那。”
唐小荷放眼一望,只见潮湿的夜色与街道中,缓缓走来道熟悉清瘦的身影,如同漂泊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