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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秋说过两天回,就真的是两天,他让谢辞雪订了大后天飞首都的机票,然后将此事告知给父母。沈秀萍和陆俞听说他们要离开蓉城,动身返程,多少有些伤感,所以这两天里,沈秀萍变着花样给陆鸣秋做菜,陆俞喝酒的频率减少,时不时对着他养的富贵竹叹气。
离别的愁绪弄得陆鸣秋也心闷起来。出发前一天,他和谢辞雪去见小妹,陆映春当时正坐在病房里做手工,她穿着绿色的长袖t恤,两只纤纤玉手捏住紫色的卡纸,来回翻折,一朵漂亮的月季花逐渐成型。
见到哥哥,女孩仰头,露出明媚的笑,她先是和谢辞雪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问:“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明天要回首都了,过来看看你。”陆鸣秋今天路过花店的时候看见有新鲜山茶花,专门给小妹买了一束,淡粉的重瓣花朵呈现出渐变色彩,内里靠近花蕊的部分最红,再往外便是一层淡淡的粉,近乎于白。病房的床头柜有个开口花瓶,淡青色的玻璃材质,瓶壁刻菱格纹。
陆鸣秋往里头倒满水,嘴里指挥谢辞雪,让他把山茶花的包装纸拆开。陆映春心细,最擅长察言观色,她听出哥哥语气里不同寻常的熟稔,比之朋友间的交往还要深厚两分,又想起妈妈前天打来电话,说哥哥刚和谢先生开始交往。
她心底立即有了计较。
陆鸣秋拿起山茶花,一枝一枝放入花瓶,只是枝叶太密,显得拥挤,他问:“小映,你房里有剪刀吗?”
“没有哦,”陆映春说,“但我认识的一个病友姐姐,特别喜欢插花,她应该有专业修枝剪,我帮你借。”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陆鸣秋上前两步,伸手搀扶自家妹妹:“那我陪你去。”
“哥,你歇歇吧,”陆映春穿上毛绒拖鞋,停顿几秒,忽而指着谢辞雪说,“谢先生陪我去吧,哥哥之前说你学过琴,刚好我想问几个关于弹琴的问题,希望你能指点我两句。”
陆鸣秋有些错愕,他盯着妹妹的眼睛,想要探寻她话里潜藏的想法。
可惜陆映春眸里淡泊,如沉静的湖,无波无澜,叫人看不穿猜不透。
谢辞雪轻轻一笑,抬臂拍了拍陆鸣秋的肩膀,做安抚状:“我陪小妹去吧,你就待在房里,想想怎么插花更好看。”
说完,他和陆映春并肩走出了病房。等门砰地关上,留在原地的陆鸣秋才突然意识到,妹妹叫谢辞雪陪她去借剪刀,或许只是想和对方单独聊聊。
离开病房后,谢辞雪和陆映春沿长廊向前走,两人都没有率先出声。走到电梯轿厅门门口的时候,陆映春按住上行键,然后轻声问:“谢先生,你和我哥哥认识多久了?”
在病房里,谢辞雪就猜到小妹叫他出来,不是为了问弹琴的问题,如今听见这句话,他更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