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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秋抿抿唇,他没有直接回复消息,而是先问谢辞雪:“顾少容知道我被你带走了?”
“知道。”
“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谢辞雪笑道:“顾家有个项目需要谢家帮忙,他只要敢来,我就敢让他们家赔个精光,而且顾少容的哥哥相当精明,他不会放任弟弟乱来的。”
陆鸣秋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比起自己再被顾少容抓回去,他其实更怕这件事会牵连到谢辞雪和谢家。
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扫出一片阴影,像一把小扇,他的手指敲击着键盘,打出一串文字发送给杨皎。
陆鸣秋:【皎皎,我单方面和顾少容分手了,你以后不要再理他了。】
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
杨皎:【你终于把他给踹了,普天同庆啊!】
杨皎:【不过你到底在哪儿,知不知道昨天我差点去报警。】
陆鸣秋:【我在一个朋友家,别担心。】
杨皎:【行。】
杨皎:【对了,你既然已经和顾二少分手了,那么xīn • jiāng应该能去了吧?】
陆鸣秋的神情瞬间怔住,他的精神再次陷入桎梏,被囚禁起来画画的记忆始终跟随着他,如影子般,甩不掉,忘不了,怔忡之际,连串的泪珠滚落下来,从眼眶落到颊边,一颗颗泪珠宛如一块块大石,直直地坠着,坠到他的心底,压在他的心尖。
他想,他的确可以离开顾少容,可顾少容带给他的影响却是沉痛的、深刻的,这种影响仿佛是镌刻在灵魂上的刺青,想要彻底磨灭,只能拆皮拆骨,将整个人分解重塑。
陆鸣秋正沉浸悲伤中,脸颊忽然感受到一股柔软的触碰,力度轻盈,像被羽毛搔了一下,他撩起眼皮,发现谢辞雪正在用帕子给他擦拭泪水,男人的表情很严肃,仿佛给陆鸣秋擦眼泪是一件无比重大的事。
“别哭。”谢辞雪的气质是矜贵的,清冷的,可此时他为陆鸣秋拭泪的手温热而和暖,他如今二十八岁,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珍重地对待一个人。他想起七年前初见陆鸣秋,那时候青年堪堪二十岁,眉眼清俊,神采飞扬,他说到自己喜欢的画家时语调会微微上扬,那种鲜活的朝气令谢辞雪难忘,后来他远赴万里重洋,孤身前往遥远的西方发展事业,每每看见与绘画相关的东西,他都会想起对方。
他相信,任何一个见过陆鸣秋从前模样的人,都会为他的现状而感到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