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3/3)
他什么都没问,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似的,絮絮叨叨地对蒲荣讲述着自己今天的经历,讲今天的车站是如何的拥挤,讲路上有早发的树已经抽了嫩叶,讲今天家教的那户人家是如何友善……
那些本来与蒲荣毫不相干的事情,便通过谢阳洲的讲述,一桩桩一件件地来到了蒲荣身边,好似他亲眼见证过似的。
蓦地,蒲荣鼻头一酸。然而却感觉心头通畅了许多,那股子沉甸甸的挫败、不甘,似乎从此都没什么所谓了。
谢阳洲嘴上依旧不停,直到他下了楼,出了小区,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还在不知疲似的,跟蒲荣谈天说地。
蒲荣终于开口,“谢阳洲,我……”
公交到站,广播声响起,把蒲荣的声音淹没在其中。
“你说什么?”公交停稳,谢阳洲一边下车一边问。等他的目光转向前面,却见蒲荣就坐在公交站牌下,独自一人处在尚有些料峭的春风里,显出几分莫名的萧瑟来。
风起,他的围巾埋没了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脸低垂,轻侧着认真听着终端。
于是毫无征兆地,蒲荣的声音从终端里和身前同时响起,“没听到就算了吧。也没说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得到的只是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回应,但是谢阳洲却觉得自己被猛然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