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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记事的时候起,蒲荣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注定要为机甲竞技倾注心血。
时间长了,他已经分不清机甲竞技是自己真正的爱好、还是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习惯。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迷茫,他不知道大哥在世时究竟有多优秀,让他每天上进一点、再上进一点都不能令父母满意,都赶不上他们记忆里的蒲向。
他是个beta,生理结构决定了他在机甲竞技上天生的弱势,无论蒲家夫妇怎么逼他怎么赶他,无论外界怎么夸他怎么赞他,这永远都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只能尽心竭力,期待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真正弥补自己身上的弱势。
父母的每一个冷眼、每一句斥责都让他手足无措,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努力地去达到父母心中的那一道线,他想告诉他们,我可以做到的。
“你要成为爸妈的骄傲。”
他在外挺起胸膛、扬起头颅,努力让自己有个蒲氏集团的小少爷该有的样子,在家的时候却被父母的冷言冷语一次又一次摧折了脊梁。
起初在潜意识里,蒲荣还在满怀期待,如果他能够像蒲向那样变成父母府骄傲,父母就能够对他少一点冷脸、多一点笑容。
后来的他终于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什么样子才算优秀?什么样子才算父母的骄傲?名校?国家队?全国联赛?世界锦标赛?
都不是,父母心目中的优秀早就浓缩成了一个名为“蒲向”的符号,自成一套标准。而一个已经逝去的人,是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的。
于是蒲荣在那个醉酒的晚上,清醒又糊涂地意识到:他永远不能成为“令父母满意的骄傲”了。
或许是近半月的高强度训练和学习迟来地压倒了蒲荣,也或许是因为回来的路上吹了冷风,他骤然放下心里的担子,就被病势压倒。
刚开始他还在想,酒劲怎么一直不下去,脸上一直烧得慌。过了许久昏昏沉沉身上发冷,才猛然觉出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刚喝完酒,他不敢吃退烧药,只能裹着被子倒头睡去。他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幼时的景象,某次发烧,白筠难得温柔地照顾他。
他越想越难过,很矫情地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也有可能是他抛弃了全世界。
发烧给他带来钝痛的头脑、发冷的身体、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个又一个,将蒲荣侵蚀殆尽。
……
短短五分钟之内,谢阳洲反反复复打开了不下十次聊天界面。他的手指触碰屏幕又放开,在对话框里反反复复输入,又反反复复删除,一直到上课也没能跟蒲荣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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