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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乾没的时候温竹一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他没有哭,可能已经掉了太多的泪,真到了这个时候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只是无力,他做不来的,也没有结果。
付完所有账单后卡里也没剩多少钱了,温竹一愣愣地盯着手机里那串数字,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脑瘫儿子花光了毕生积蓄救八十岁的癌症父亲,最后也是徒劳。
儿子讲话有些含糊,说老天爷好像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
好像真的是这样。
……
温竹一回了乡下的老房子,街坊邻居知道后过来慰问他,同时来的还有一些许久不见的亲戚,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应对,便忍着那些嘘寒问暖。
他已经好累好累了,还要处理剩下的事情,便一刻也不能停歇。
收拾温乾房间的时候温竹一看到那张旧桌上有个熟悉的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药。其中有一瓶放在了外面,白色的药片被人为掰开了,只剩下一半孤零零地摆着。
是一万多的靶向药。
可能他知道这药贵,所以才没有听医生的话吧。
温竹一抱着那盒药蹲了下去,他想他错了,他急于抓住什么最终却落得竹篮打水,他不该这么贪心的。他该跟温乾在一块儿的,该带他去看一场京戏,像小时候那样。
也许他本质上也是自私的,想把欠的东西一次性还清了。
“温叔叔。”
脚麻得没有知觉了,温竹一循着声音就看到厉行走过来,他向他伸出手:“蹲太久站起来会头晕。”
温竹一愣愣地看着那手,他好一会儿没动,是厉行把他拽起来了。温竹一叫从前的坏小孩圈在怀中了,手里还紧紧捏着那盒药。
他只觉得头晕眼花。
“没关系的,我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