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2/2)
还好,还好。他觉得,这日子似乎能看到些曙光。唯一对于那点小孩懵懂情愫的担心,也在叶惟刚刚那句“一点点”落了地。
系统显示出票信息的时候,叶惟刚好带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
他对于柏方鸣没有陪他上去收拾东西这一点耿耿于怀,显而易见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向柏方鸣递过来一个手拎袋,看上去沉甸甸的。
柏方鸣只看了一眼,随后就言简意赅地拒绝了这份礼物,“我其实不太需要它。”
“可能这个东西你是不太需要啦,我下次会改进的,”也许是没想到柏方鸣会拒绝,叶惟显得窘迫起来,“但重要的是,这是我送给你的,你不能不要。”
柏方鸣不为所动地反问他:“你的钱?”
“我爸的,或者我妈的,”叶惟语气迟疑一瞬,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不是都一样吗!”
柏方鸣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弯下腰想要接过叶惟手中的行李箱,准备单方面结束这场对话。可是叶惟没法装得若无其事,反而不依不饶要一个说法,“不是,柏方鸣,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见叶惟不愿意把行李箱给自己,柏方鸣站直了,过了会才开口解释道,”这东西要是完完全全靠你自己挣来的,我就收了。”
叶惟霎时无言,“完完全全”这四个字堵住了他的一切辩白。
“还有,回去之后找个时间跟徐赫南谈清楚。朋友不朋友,仇人不仇人,别别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又被训了,还不能反驳。叶惟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实在没忍住,低声念叨起来,“麻烦事真多。”
礼物到底还是没能送出去。
家里的大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小孩脾气上来,又倔又黏糊,快下高铁的时候就已经不太对劲。估计是回想起点什么,越想越委屈,又不肯说。
叶惟这个状态柏方鸣熟得很,还能bā • jiǔ不离十地猜出来是为什么。
柏方鸣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叶惟就压在了他的身后,门锁一开,叶惟顺势就把柏方鸣压进了玄关,行李箱还在门外边孤零零地立着。
柏方鸣推了推叶惟的手臂,假装没看懂小孩的情绪,找了个轻飘飘的理由转移话题,“先把东西拿进来。”
叶惟充耳不闻,反手重重地把门关上,“别管那个。”
他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住柏方鸣,温热的呼吸打在柏方鸣的脖颈间。叶惟无声地抱了许久,然后才委委屈屈地开了口,“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柏方鸣只漫无边际地想:小孩好像又长高了。
“你不让我在医院陪你,不和我一起收拾东西,也不要我的礼物,回来的路上一直闭着眼睛不讲话。”叶惟把柏方鸣这几天的“罪行”一一数来,明明是控诉和指责,末了却还是落在了反思自己上,“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你等等我,再等一等我,”见柏方鸣不说话,叶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等我变成一个你说的那种dú • lì的人,你是不是就会重新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