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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粟给白攸贴心地带上了门,路过大厅,隔着大门的玻璃望向窗外,还会禁不住回想见到靳赫铭时的可怕。
男人的戾气很重,烦躁着用脚踢门,大概仗着与白攸的标记关系,放肆地散发出信息素控制白攸。那样的东西,别人是闻不到的,但从门外那人的气场却可窥知一二。
一座专为白攸搭建的信息素的牢笼,除了白攸自己,几乎无人能够心领神会地体悟他忍耐的痛苦与摆脱不得的绝望。
靳赫铭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隔着两扇紧闭的大门,好像一头啖人血肉的猛兽。他们聚在一起尚且觉察到了其中无形的压力,更何况是白攸呢?
那孩子,能逃出来,大抵已是历经磨难了吧?
山南律师事务所彻夜亮灯,谁都不肯走,翻来覆去地把李粟记录的那四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仍然讨论不出一个结果。
有人支持以qj罪上诉,好为宋医生的事打下铺垫。只要宋医生的父母愿意上告s市地方法院处理那件案子的法官,他们就能以白攸诉靳赫铭qj致孕,力驳禁堕令。
“可我们谁都不敢确信以qj致孕上诉能够百分百成功打赢,一旦这样的前提不存在,后面的所有事都没法展开。有人愿意冒这个险吗?”
无人敢应。
综合考虑下来,连李粟都不敢随便拍板敲定。
她捏了捏眉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扭头便看到了清晨的熹光透过百叶窗落入了屋中,照到了散落满地的空袋咖啡上。和她一同奋斗到早上的同事也大多坐在椅上,露出了困倦的神色。
“大家都先回去吧,等再翻一翻过往的案宗,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更加合适的路,不仅能够救出当事人,又能在明年上半年的地方选举中帮到agg,赢得废令权。”
李粟在底楼送走了最后一人,去卧室看白攸时,发现他都已经起来了。
白攸坐在床上揉了揉眼,头发稍显有些乱,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在他的手臂上也晒出了熏蒸的融融暖意。
他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耳边不时回荡着靳赫铭踢门要他回家的声音,蒙着被子捂住耳朵,可那样的声音却像钻进了心里。
白攸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哈欠后才注意到李粟立在房门口瞧他,他赶紧下床,看李粟的模样似乎一宿没睡。
“姐姐……姐姐睡吧,我去厨房,做好早饭再叫姐姐。”
青年的声音不高,说话的腔调绵软,但因为烫伤的喉咙,吐出的字棱角分明,带着些金属边角扎手的钝痛。
白攸站在床下,细瘦的两条腿伶仃地曝露在晨露微光的空气中,周遭被阳光扬起的尘屑在他的腿边萦绕,仿佛在嬉戏。